难不成也为了朔月箭决?
待那队侍卫渐渐走远,街对面卖瓜果的王婆才凑近邻摊,压低声音与旁人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瞧见没?画像上那位,可不就是洛家那位公子么?”
“是呀是呀,我看得真真儿的。一年前洛家不是突遭山匪,家宅起火,一夜间二十七口人全丧在火场里了么?可尸首中独独没有洛家公子,都说他当时逃出去了。”
“方才那些,瞧着像是宫里头派来的人,如今看来,那传闻大约是真的了。”
“哪是什么山匪呀!”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分明是殷太师到处抓那些天生英才,给主公......煮来吃呢!说是有助于长生!谁不知道千雾镇三岁便开慧的棋圣洛佑安?可惜了洛家那么良善的一户世家。听说,洛家夫妇就是不肯将儿子交出去,才遭了这灭门的横祸。”
察觉到对面似有人在偷听,两位大娘骤然收声,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们对视一眼,王婆低下头去,只默默整理着摊上的瓜果,再不言语。
江之屿悄然挪了几步,隔着街巷远远望去。
恰有一阵风过,领头侍卫手中的画纸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隐约可见纸上绘着一位星眉朗目、气质温润的公子。
江之屿眉头轻轻一皱,总觉得画上之人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看来,宋扈为求长生,已临近疯魔,如今连人耳目都不掩了。”宋玥瑶低冷的声音在江之屿身侧响起。
她丝毫不想称呼他为父君。
这样的人,竟也能坐拥江山,真是莫大的讽刺。
当年外公尚在人世时,一边牵挂宫中被软禁的女儿,一边又恐内乱四起殃及无辜百姓,若非这般瞻前顾后,忧思太甚,恐怕早已起兵反了。
而如今,她想凭这颗幻彩石,与她那高高在上的父君做一场交易,换回被囚禁多年的母妃。毕竟宋扈将她远嫁曰拜,所求的,不正是此物么?
宋玥瑶伸手,轻轻按了按怀中那枚始终贴身珍藏的小珠子。
“瑶姐,瑶姐!抱歉,久等了!”
小米轻快的声音如雀跃的风,自身后响起。
宋玥瑶原本沉闷的心绪,顷刻间被这甜润的嗓音吹散了大半。
回过头,只见小米一手举着一把崭新的弓,另一只手捏着两片轻软的面纱,正小跑着朝这边赶来。
“给!”她笑盈盈地将面纱递过来,“快戴上,这是我刚从花娘那儿借来的。今日日头毒,若是晒伤了皮肤可不好。”
宋玥瑶摊开手,低头瞧了瞧自己这身男装打扮,不禁失笑:“这面纱,配我今日这模样,合适么?”
柴小米脚步一顿,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呜呜呜——
女主的男装也太杀了吧!
她忍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身后响起一声低低的咳嗽,才将视线移开。
柴小米学邬离的样子,将新弓往自己背上一挂,随后神情严肃地展开面纱,亲手替宋玥瑶系上:“不行,还是要戴,晒黑是一回事,万一晒伤可就难受了。”
“为什么我没有?”邬离眸色暗了暗,虽然即便给了他,他也坚决不会戴,但就是要问这么一嘴。
“你的脸啊,”柴小米转头瞥他一眼,说得一本正经,“像块冰,太阳公公见了都要绕着走。”
宋玥瑶与江之屿不约而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米这话倒真贴切。
不过话说回来,邬离也并非总冷着脸,他笑的次数并不少,只是那笑意总带着点冷,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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