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建监察的,不识字还听不懂话吗!”
然而,他对工作职能的辩解并没有改变结果。
另外几个工人交换了下眼神,一拥而上,把王晨当团团围住。
有人拽他胳膊,有人推他胸口,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张建军急忙上前拦阻,但对方人多,他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陈青元快速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镜头捕捉着混乱的场面:王晨当涨红的脸,张建军被拉扯的制服,赵成站在后面冷眼旁观的表情,还有那些工人眼中混杂着的蛮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他们未必真想闹大,但老板发了话,硬着头皮也得上前。
就在镜头扫过混乱现场的背景那栋在建楼体时,陈青元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他把相机镜头调近,焦距对准——
三层楼高的外墙脚手架,东南角的连接处。
横杆有些扭曲,扣件……松了。
陈青元的瞳孔缩了缩。
前世记忆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那是2005年,研究所毕业,刚从省城回来看到的新闻——
江州市某安置房项目,脚手架坍塌,三死七伤。
新闻里明确指出事故原因之一就是扣件材质不合格,安装不规范,在持续作业和风力作用下失稳。
眼前这个画面,和报告里的现场照片,惊人的相似。
他猛地抬起头。
脚手架上面,还有六个工人在作业,有的在铺模板,有的在绑钢筋。风吹过工地,绿色安全网像波浪一样起伏,那截松动的横杆,似乎也跟着轻轻晃动。
如果这时候上面再加负载,或者来一阵稍大的风——
陈青元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视线再度回到混乱的施工进出大门口:王晨当已经被三个工人推挤到围挡边,张建军正奋力想拉开他们,但效果甚微。赵成抱着手臂,脸上挂着那种“看你们能怎样”的冷笑。
不能再等了。
陈青元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快步向前跑去。
“小陈!回车上去!”张建军余光瞥见他,急得大吼。
陈青元没听。
他举起手里的相机,朝着赵成的方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都住手,要出大事了!”
声音不算特别洪亮,但足够清晰,穿透了嘈杂。
赵成转过头,皱眉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年轻人——穿着西装,手里举着个相机,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你们是想让工地出人命吗?”
陈青元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沸水。
现场诡异的静了一瞬。
连推搡王晨当地工人都停下手,看了过来。
赵成愣了两秒,随即脸色沉下来:“你他妈的是谁,在胡说什么?”
陈青元快步走向他,眼神中带着摄人的寒冷。
在距离赵成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调出相机显示屏,放大刚才拍到的脚手架照片,把屏幕转向赵成。
“你自己看。”
赵成狐疑地凑过来。
“第三层,东南角。”陈青元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横杆变形,扣件失效。如果我沒看错,你们租的旧扣件没有进行安全测试,轴向力低于20KN,而且还没拧紧。”
他抬起头,盯着赵成的眼睛:“现在上面还有六个工人在干活。今天这风不算小,万一出事——六条人命,你这个施工负责人,第一个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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