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绯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盛淮在旁边看书。
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暖烘烘的。
阮绯趴在他肩膀上,看他手里的书。
“你在看什么?”
“数学。”
“数学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也得看,下周考试。”
阮绯撇撇嘴,也拿出自己的作业本。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写作业,偶尔她问他一题,他给她讲。
她听懂了就点点头,听不懂就继续问。
他从不嫌烦,一遍一遍地讲,直到她听懂为止。
有时候讲着讲着,她会走神,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比班里很多女生的都长。
他的鼻子很挺,从侧面看像一座小山。
他的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但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
盛淮忽然问:“你在看什么?”
阮绯移开视线说:“没什么。”
盛淮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低下头继续写题。
阮绯喊他:“盛淮。”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以后啊。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盛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当医生。”
阮绯不解:“你不是应该当小提琴家吗?”
盛淮解释说:“小提琴只是我的兴趣。”
阮绯又问:“那你为什么想当医生?”
盛淮看着她,说:“因为不想让在乎的人生病。”
“哦…”
阮绯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想过。”
阮绯歪着头看他:“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盛淮低下头,继续写题。
他说:“这里挺好的。”
这里挺好的。
这里有她。
她说过,她会一直陪着他。
春天来的时候,阮绯在小提琴上终于拉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是盛淮教她的第一首——《卡门》。
她拉得磕磕绊绊,音准飘忽,运弓像锯木头。
但她拉完了,一个音都没有错。
她放下琴,转头看盛淮。
盛淮靠在墙上,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阮绯问:“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盛淮没说话,走过来,把琴从她手里拿走。
然后他把琴架在肩上,拉了一遍《卡门》。
同样的曲子,他拉出来完全不一样。
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音符错落有致,行云流水般流畅。
拉完之后,盛淮说:“这才是还行。”
阮绯瞪他一眼:“你都学了十年了,我才学了两个月。”
盛淮弯了一下嘴角。
他越来越爱笑了。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阮绯又要回爸爸那边。
临走那天,她跑去敲盛淮的门。
盛淮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琴弓。
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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