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得知后十分欣喜:“听说兖州城极其繁华,我们还未好好逛过。既然要多留三日,不如出去走走?”
辛夷望向陆寂:“仙君,可以吗?我们绝不惹事。”
“都匀会跟着你。”陆寂道。
这便是允了。
辛夷欢喜道谢,忽然间又想起什么。
“话又说回来,万相宗的这位大小姐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么?怎会突然有药可医?是什么灵丹如此神奇?”
陆寂不愿多言,在辛夷再三追问下,他才提起一二。
“若我没猜错,应是药人。”
联想前后,辛夷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说——这冲虚掌门要将那药人投入须弥鼎,炼成丹药救治女儿?”
“你见过那药人?”
“偶然碰见过。”辛夷回想道,“那女子与大小姐年岁相仿,手腕上都是疤痕,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滴血……”
“那便没错了。”陆寂道,“万相宗擅长豢养药人,上至掌门,下至长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药人,你见到的应当便是章若柳的药人。”
“这些药人自小便会按照主人的体质喂养天材地宝,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主人出事时能为其续命。至于你看见的那个药人手腕上的疤痕,应当是这些年放血为章若柳炼丹所致。今日冲虚掌门说的有药可医,恐怕是指将这药人整个人入药。”
“把人炼成丹药?”辛夷头一回听见这么可怕的事,“可是,凭什么呢,大小姐的命是命,那女子的性命也是命啊……”
陆寂神色淡漠:“这样的药人有许多,就算能救下一个,也救不了全部。何况,冲虚掌门愿意把须弥鼎交给无量宗,本就是一场交换。”
辛夷明白了,以陆寂的聪明,冲虚掌门已经猜到他会知晓,所以特意把鼎献出来,目的便是请无量宗不要干涉。
两大宗门之间的事,她一个小妖又能怎么办呢?
辛夷低下头,无可奈何地答应:“……好,我不会乱来的。”
——
得知了这么残酷的事情后,辛夷即便能与丁香出游,也提不起兴致。
往常觉得富丽堂皇的屋宇,此刻也好似囚笼一般,令她心中发闷。她干脆出了门,在院落周围闲逛。
不成想,正巧碰见了那药人。
这药人眉清目秀,记性也十分好,一眼便认出了她,还为那日出言相劝的事跟她道谢。
辛夷连忙说不必。三言两语间,得知她名叫“夭夭”。
终究是于心不忍,辛夷悄悄把炼丹的事情告诉了夭夭。
没想到夭夭一脸淡定,甚至浅浅一笑:“我知道啊,就在明天。所以今晚我才被允许出门,最后看一眼天上的星星。”
她抬头仰望星空,漫天的星河仿佛倒映在她眼中,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
辛夷移不开眼:“你不害怕吗?据说须弥鼎中的火是永世不灭的业火,烈火焚身,定然痛苦无比。”
“欠了债,总要还的。”
“什么债,你是说万相宗抚养你长大的恩情吗?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该用命去还…… ”
夭夭语气平静:“我原本是个乞儿,是冲虚掌门把我带回来,我才没被大雪冻死。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况,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没生病时,她待我就像姐妹一样。冲虚掌门原本也不想让我赴死的,还有……”
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还有许多人一直在背后护着我,所以这些年掌门才只是让我割血入药。可如今大小姐已药石无医,实在别无他法了,我也该报答了……”
辛夷听罢,愈发唏嘘:“原来还有这么多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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