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王吉虽然是大内总管,是太后身边的心腹,但他的权势却始终不及魏恒这个拿着朱砂笔的秉笔太监。
谁不想要往上爬呢。
王吉知道,太后给不了他的,他就只能自己争了。
因此,当那位孙阁老的学生寻到他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怪就怪魏恒得罪了孙阁老。
孙阁老于朝中只手遮天,你魏恒非要对着干。
你说那军中缺粮,河南洪涝,流民四起,与你一个太监何干?太后的道观,皇帝的行宫不比这些事情更紧急?把白花花的银子散给那些刁民,不是白瞎了吗?
魏恒并非底层出身之人,相反,他是饱读诗书之辈,因受家族连累而入宫为奴,一腔文人风骨尽丧于这深宫内院之中,成为了最低贱的奴才。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那掖庭之中苟且一辈子,没曾想,一场意外,让那个他照料过的小少年成为了当朝天子。
一朝鲤鱼跃龙门,魏恒也成为了秉笔太监。
他换下粗糙的青灰色太监服,换上赤红色的高品阶服,那双因为干粗活,所以显得格外粗糙的手,终于重新握上了笔。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情,所以这位皇帝没有受到过正统教育,身体坏了,也患上了头疼的毛病,还动不动就喜欢杀人,看人时,那双阴郁的眸子似乎能将人看穿。
饶是跟了皇帝这么久的魏恒都不敢与之太过亲近。
他总觉得这位皇帝身上有个秘密。
皇帝不管事,任何事情都由魏恒决定。
魏恒顶着内阁的压力,依靠皇帝的势力慢慢培植出锦衣卫和自己的亲信,开始在朝堂内活动起来。
虽然他的势力微小,但魏恒相信,总有一日,这世道会因为这一份又一份叠加起来的微小而慢慢改变。
“陛下今日有兴致出来?”
魏恒随在陆和煦身后,看着他往太后的玄极宝殿而去。
日头马上就要出来了。
天际处,一层薄云压着白日,魏恒看向陆和煦背影的眼神中带着担忧。
陆和煦穿着圣人常服,魏恒躬身身子微微抬眸,发现这位小祖宗近日里似乎长高了不少。
大概有……这么一点。
魏恒偷偷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一半。
还胖了一些。
突然,前头的陆和煦止步。
魏恒也跟着停步。
此处是御花园,王吉正领着太监在采摘晨露,以供太后泡茶。
王吉眼神一瞥,竟在前头廊下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虽身穿常服,但那常服上却绣着龙纹。
王吉上前行礼,“陛下圣安。”
陆和煦视线下移,落到那白玉瓶上,“晨露?”
“是,陛下。”
陆和煦近前一步,从王吉手中抽出白玉瓶。
他冰冷的指尖扫过王吉手指,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眼底却透出嫌恶,显然是对王吉脑中的想法感觉到恶心,也对触碰感觉到恶心。
王吉躬身跪在那里,“这是给太后的,陛下若是想要,奴才差人给您再采,只是今日怕是要过时辰了,陛下想要得等明日了。”
魏恒站在陆和煦身后,听到王吉的话,面色微变。
“呵。”陆和煦冷笑一声,“你一个奴才,朕还得等你施恩?”
王吉立刻伏地,“奴才不敢,实在是太后娘娘急着要,奴才这才失言,请陛下恕罪。”
陆和煦歪头,看着王吉头上那顶镶嵌着宝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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