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你太顺着你母妃了。”皇帝淡淡道:“你若真有心,当初就该学学柳沉沉的手段,杜家女是怎么‘病’的?可惜你心不够狠”
“柳沉沉若真想拦着周婉柔进门,你以为周婉柔进得去?”
萧时晏愣住。
“她没对周婉柔动手,不是因为不能,而是不想。”皇帝看着他:
“你母妃一次次逼她,她早就不耐烦了。与其费心思拦着一个周婉柔,不如直接掀了桌子,怎么她的性格你不知道?”
萧时晏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原来……原来她不是不能,只是不屑。
原来她早就算准了一切,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而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她只是在赌气。
“好了,”皇帝站起身:“回去吧。和离书尽快写好,悄无声息地办了。至于柳沉沉……朕自有安排。”
萧时晏浑浑噩噩地出了宫。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原来,她早就想走了。
从他默许纳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谋划离开。
而他,还傻傻地以为,只要他坚持不去周婉柔房里,只要他等她消气,一切就还能挽回。
多可笑。
柳沉沉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张纸。
是和离书。
萧时晏亲自送来的。他没进来,只让赵铁把信送到她手上。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吾与柳氏沉沉,因性情不合,难以为继。经双方商定,自愿和离。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柳氏嫁妆,全数带走,贤王府不得干涉。恐后无凭,立此书为证。”
底下是萧时晏的签名和手印。
柳沉沉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一年了。
从换嫁到现在也快一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她提起笔,在另一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沉沉。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颤抖。
从今往后,她只是柳沉沉。
不再是贤王世子妃,不再是谁的儿媳,谁的妻子。
只是她自己。
“碧玺。”她唤道。
“奴婢在。”
“开始收拾吧。”柳沉沉站起身:“除了嫁妆,咱们自己的东西都带上。三日后,搬去距离书楼最近的那栋宅子。”
那是她早就置办好的产业,离萤火书楼只隔一条街。
“是。”碧玺应下,犹豫了一下,“世子妃……不,小姐,世子爷他……一直在院门外站着。”
柳沉沉顿了顿:“多久了?”
“从送来和离书到现在,两个时辰了。”
柳沉沉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院门外,萧时晏果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柳沉沉看了片刻,关上了窗。
“让他站吧。”
她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整理账册。
梨园春这个月的盈利,萤火书楼的开销,胭脂醉的预订单……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亲手打下的江山。
至于门外那个人……
早就与她无关了。
白芷她们四个丫鬟也和这王府的东西,一起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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