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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异常,但模型成立。”
“他看过报告,仍签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骁抬头。
陆明川沉默了几秒,“Z-09不是毒药,也不是治疗。它是一种干预手段,用来测试人在长期神经压制下的决策稳定性。你师父是第一批志愿者。”
“自愿的?”陈骁声音压低。
“字是他自己签的,”陆明川说,“伦理书、协议、风险告知,全部齐全。他清楚后果,也清楚这个项目背后牵着什么。”
陈骁盯着那行“他看过报告,仍签字”。脑海里闪过师父最后那通电话:“别查了,骁子,有些事,知道就是伤害。”
原来不是警告,是忏悔。
他闭上眼,在心里质问系统:【比对Z-09项目和师父殉职前七天的医疗审批记录】。
【推演启动】。
第一条路径:项目由心理科“师娘”发起,归类为“应急心理干预”,绕开了常规审批流程。
第二条路径:资金流向未登记账户,收款方是“环保集团附属医学研究中心”。
第三条路径:实验对象除师父外,还有三人,其中两人在项目终止后三个月内意外死亡,死因都是“突发性心源衰竭”。
系统标注:【关联闭合度88.6%】,提示“存在未公开的生理监控数据”。
陈骁睁开眼,手指摩挲着图纸上的警徽刻痕。这道痕不是求救信号,是标记。师父在图纸上留下编号,不是为了让人找到真相,而是为了让人找到他参与过的证据。
他不是被灭口的受害者,他是知情者,是参与者,是那个在黑暗里签了字的人。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个?”陈骁看着陆明川。
陆明川低下头,右手抚过义肢关节,“因为我这条腿,不是伤残,是记录仪。ND-9的每次注射,都会在金属内壁留下微蚀刻。三年前,我开始伪造治疗记录,把真实数据藏进去。昨天晚上,我把它取出来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金属片,约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沟槽。
“这里面,有你师父最后一次接受Z-09的生理反应曲线,”他说,“心跳、脑波、瞳孔收缩频率……全都在。他签字时,血压下降了12mmHg,呼吸变缓,像是一种解脱。”
陈骁接过金属片,放进证物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师父不是被迫的。他是清醒地走进了那个系统。
“你不怕我查到底?”他问。
“怕,”陆明川说,“但我更怕你停在这里。”
陈骁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陆明川的声音传来:“你师父签字那天,问过我一句话——‘如果真相有毒,你还愿意听吗?’”
他没回头。
“我说,‘只要有人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陈骁拉开门,走廊灯光洒进来。他走出办公室,脚步没停。技术科的扫描仪还在运行,账本剩余12%的数据还没补全。他拨通沈昭电话:“把Z-09的所有关联审批文件调出来,尤其是心理科那段时间的用印记录。”
电话那头,键盘敲击声响起。
“还有,”他说,“查一下师父签字那天,心理科有没有其他人进出。”
“要比对监控吗?”
“不用,”陈骁说,“查门禁卡刷卡记录。那天,只有一个人有权限进档案室——师娘。”
他挂断电话,走进电梯。金属片在证物袋里微微发烫。电梯下降时,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心里默问:【有没有其他没登记的Z-09实验对象?】
【推演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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