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沈昭:“有人知道我们在这儿。”
“不是局里的人。”她手中的镊子已经套上了绝缘胶套,声音冷得像冰,“能穿透我们屏蔽网的信号,只可能来自内部通道。”
陈骁立刻拨通林晚秋那条绝密的应急信道。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响了三声,再次被无情地转入语音信箱。他挂断,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一声反扣在冰冷的铁桌上。
“分头。”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档案馆,调前任市长死亡证明的原件,每一页都要。我查这录音的源头。”
沈昭点头,抓起工具包甩到肩上。临出门前,她动作利落地将那枚铜钥匙放进证物袋,仔细封好,贴身塞进最内层的口袋。
陈骁发动引擎,越野车低吼着冲入更浓的雨幕。车载导航屏幕闪烁,显示前方道路中断,建议绕行废弃的变电站。他眯起眼,盯着路边一个模糊不清、几乎被雨水糊住的旧路牌——“渔港调度站”。这名字,和导航规划的路线根本对不上号。他再次咬住钢笔帽。
【输入:路灯间距、井盖纹路、路面坡度】 【环境反推】
意识中的数据流急速运转。三秒后,一个清晰的坐标锁定: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是老港区C3码头!距离原定路线,硬生生偏移了2.3公里!
“伪信号植入。”他低声咒骂一句,果断关闭了GPS,方向盘一打,完全凭记忆和对这座城市的熟悉感,在迷蒙的雨夜里穿行。
雨势骤然加大,密集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划出的扇形视野刚清晰半秒,立刻又被新的雨水覆盖。他不得不放慢车速。就在这时,路边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灰色工程车,正缓缓启动。车尾轮胎碾过一滩积水,泥水高高溅起——但那溅射的弧度和方向,与路面的摩擦系数完全不匹配,明显是载重不均造成的打滑!
几乎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脑海!【双重追兵·方位锁定】!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甩了个尾,车头调转,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工程车驶上跨江大桥的引桥,速度突然加快。陈骁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着,在湿漉漉的弯道上逼近对方。雨水在车窗上拉出无数道斜长的水线,借着对面偶尔闪过的车灯,他终于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影——一张瘦削的脸,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檐,左手扶着方向盘时,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截皮肤上发黑的、扭曲的陈旧疤痕!
那道疤!像一道闪电劈进陈骁的记忆深处!十年前,市政工程局那桩轰动一时的建材调包案卷宗里,技术员徐强的照片上,就有这道一模一样的疤!案发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骁眼神一厉,猛打方向,越野车咆哮着横切过去,死死卡在工程车的侧前方。他解开安全带,抓起那把沉甸甸的战术刀,推开车门,整个人在瓢泼大雨中一跃而出!
冰冷的雨水和狂风瞬间将他包裹。他借着冲势狠狠撞上工程车的驾驶室车门,刀尖精准地插入车窗锁扣的缝隙,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车窗玻璃应声碎裂!他探手进去,一把揪住徐强湿透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人从驾驶座里硬生生拖拽出来!
两人重重摔进桥面积蓄的冰冷积水里。徐强挣扎着去摸腰间,陈骁反应更快,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同时反手将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粗暴地扯开对方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衫——胸膛正中,赫然烙着一个熟悉的齿轮图案!六齿外圈,中心放射状灼烧纹路!与老谢眼下的疤痕、赵振江颈侧的烙印,如出一辙!
【三例个体共性:均参与1987年“0923”隐蔽工程,项目编号未公开】。这个冰冷的结论,像烙印一样烫在陈骁的认知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