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她话锋一转，露出几分为难。

    “只不过……这次来得不凑巧。平时阿浩都是直接把我手里的能晶拿走，我自己又要突破，正好手里都用完了。”

    她看向夏秉谦，带着商量的语气。

    “要不，你回去和母亲说一声，再宽限几周？我肯定能抽出一部分来。”

    夏秉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蓁蓁姐，你就别为难我了。”他声音放轻，带着点无奈，“你也知道我的地位不怎么样。你想说这些话，不如直接去找月月她说吧。”

    李蓁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同时点了点头。

    夏秉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蓁蓁姐，那……请。”

    李蓁蓁应道：“好。”

    双方一前一后，朝着营地的某个方向走去。

    李蓁蓁跟着夏秉谦，走到一栋位于基地边缘、但明显被精心修缮过的独立小楼前。

    夏秉谦推开虚掩的门，侧身让李蓁蓁先进去。

    门内与门外，仿佛是隔绝开的两个世界。

    首先涌入鼻腔的，不是基地里常见的尘土、汗味和隐约的霉味，而是一股混合的甜腻香气。这味道在末世里显得突兀又奢侈。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异常“富足”。

    一张擦得锃亮的木制小圆桌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但干净的碎花桌布。

    桌布上，赫然摆着几样与这个绝望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包被撕开了口的膨化零食，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里面还剩下小半。

    两个皱巴巴的苹果，表皮已经有些发蔫，颜色也不那么鲜艳，但在食物匮乏的当下，水果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还有一小盒包装完好的巧克力，金色的锡纸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一点诱人的微光。

    桌角放着一个敞口的玻璃罐，里面插着几支颜色俗艳的塑料假花，花瓣上落了一层薄灰。

    靠墙的矮柜上，整齐地码放着几瓶颜色各异的饮料，瓶子上的标签都还很新，一瓶已经喝掉了一半。

    旁边的竹编小篮里，甚至散落着几颗包装简陋的水果硬糖。

    所有这些东西，都摆放得随意，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展示意味。

    在末世里，大多数人还在为一块干净的面包、一瓶干净的淡水而挣扎时，这里的零食、水果、巧克力、饮料……每一样都代表着宋子浩赋予的特权，代表着远远凌驾于普通幸存者之上的、令人窒息的奢侈。

    柳月花就半躺在这片富足的中心，一张铺着厚垫的旧沙发上。

    她手里正捏着一小片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咬着，听到动静，懒懒地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扫过李蓁蓁，立刻又收了回去，就好像刚刚看的是空气一样，没有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