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天光微亮。
周轩还不知道那首《天地龙鳞》已在网络炸开。
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个不停。
油星子跳进稀饭锅里,咕嘟一声冒了个泡。
窗帘缝里漏进一线阳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
他翻了个身,手撑到床沿,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沉。
门没关严,厨房的动静钻进来。
他趿着拖鞋走到客厅。
看见周杰风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金黄的蛋边焦了,香味满屋打转。
“这身行头,还行吧?”
周杰风侧身一转,西装笔挺,领带打得齐整,头发吹得一丝不乱。
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
周轩靠在门边,领口歪着,揉了揉眼睛。
“挺精神。面试?”
“凤凰台。”
他声音一提,眼睛发亮,“播音主持,正式编。”
“你去,肯定成。”
周轩抬了下手,没太多话。
但,语气是实的。
两人同届,不同专业。
周轩学声乐,周杰风学主持。
毕业后,一个唱,一个说,全卡在门槛外。
周轩回屋,洗了把脸,换上浅蓝衬衫和黑裤。
对着墙角那面边角起雾的镜子理了理头发。
然后站定,脚分开与肩宽,手叉腰,闭眼,吸气。
“嗯——”
声音从腹腔升上来,低而稳。
一遍一遍。
他校准每个音的走向,不让它偏,不让它断。
声音这东西,和肌肉一样,得练。
昨晚唱到最高处,忽然松了。
声音没再堵在喉咙里,而是浮上去,从颅腔震出来。
轻,但有劲。
他唱完还愣在台上,心跳比鼓点还快。
可那一下是运气,不是本事。
他得把它变成习惯。
练声和修行差不多,靠的是重复,靠的是死磕。
早练声,下午录样带,晚上听录音,周末跑演出。
把歌喉也捡起来。
他不信天赋,信时间。
不信灵感,信纪律。
头声是钥匙。
所有专业歌手都想摸到这道门。
那种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从脑壳里透出来的。
清亮,不费力,能在喧闹的厅堂里直插进人耳朵。
昨晚唱到副歌,他忽然就碰到了,像有股气从眉心往上顶。
声音跟着飘上去,稳稳落定。
台下几个人抬头,眼神变了。
他现在要找回它。
站稳,肩松,气沉。
喉头压着,不抬,不憋。
他开口。
“呃——”
第一声,薄。
再来。
“呃——”
高了一点,声带绷紧。
额角沁汗。
“呃——”
突然,眉心一跳,鼻梁发麻,那声音“嗡”地一下,卡进头里。
有了!
它不再是挤出来的,而是“坐”在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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