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几分。
……
街道办大门外。
陈雪茹还在回味刚才的事,忍不住又咂摸了一遍:
“陈飞,你说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老周干了二十年都没看出来的错,你五分钟就揪出来了。”
陈飞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低头拆开刚才王主任给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二十块钱。
崭新的两张“大团结”,还有几张工业券和布票。
他把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反倒是对那面锦旗更上心。
红缎面,黄穗子,金线绣的字,沉甸甸的。
“英勇机智擒敌特,保卫人民立新功”。
陈飞把这面锦旗仔仔细细叠好,小心地递给了陈雪茹。
“姐,这个先放你那。”
这玩意儿,虽然金贵,但他还不想让自己在正阳门这边的事,让院里的人知道。
陈雪茹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酸了一句:“哟,二十块钱都不放在眼里了?你一个月给你媳妇才三块家用,这一下顶半年了。”
陈飞眼皮都没抬:
“那是策略。我媳妇手里宽裕着呢。”
陈雪茹哼了一声,也不追问,转而道:
“中午了,姐姐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刚才在主任面前给我脸上贴金。”
她说着,已经拿眼风往街对面那家老字号的馆子瞟了。
陈飞却摇摇头,干脆利落:“不了,我家里还有事。”
说完,他把信封揣进内兜,冲陈雪茹摆摆手,转身就往存自行车的地方走。
陈雪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街对面,那几个正假装看报,实际一直往这边瞄的街道专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雪茹请吃饭,陈飞给拒了?
那可是陈雪茹。
正阳门的一朵花,三十岁了还风韵不减,腰是腰,腿是腿,说话带笑,眼角含情。
多少男人巴不得跟她多说一句话,能让她请顿饭,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这个陈飞……
几个专干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好歹,还是家里那位管得太严?
……
陈飞没管那些复杂的眼神,从存车处取了自行车,先把老丈人给的那几袋子干蘑菇,腊肉,咸菜疙瘩牢牢绑在后座上。
二十块钱奖金他没打算存。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他推着车,拐进副食店,又买了一刀五花肉,两斤红糖,一包桃酥。
想了想,又给秦京茹买了一小盒雪花膏,粉红色铁盒,上面印着朵牡丹。
钱嘛,就是花的。
他蹬上车,迎着初春的冷风,往南锣鼓巷骑。
……
四合院门口。
陈飞还没停稳,阎埠贵的眼珠子就已经黏在他自行车后座上了。
那两大包东西,鼓鼓囊囊,油汪汪的肉膘子都快从包袱缝里挤出来了。
“陈,陈飞……你这是……”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从老丈人家回来?”
“可不是嘛。”
陈飞笑呵呵地停好车:“京茹她爸妈非要给,拦都拦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卸东西。
那姿态,那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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