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滋味。
这院子,现在三百块。
再过几十年,五千万都买不下来。
他想起后世那些动不动就上亿的四合院,再看看眼前这片安静的老房子,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二环里,独门独院,满堂的老红木家具,只要三百块。
这买卖,比他那个卡簧钳值钱多了。
“走,回去拿钱。”
……
三天后,手续办妥。
房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拿到钱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拉着陈飞的手说了半天话,无非是这院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让他好好待它之类。
陈飞一一应了。
等老先生走了,他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哥,这院子,以后就是咱的了?”
陈飞点点头:
“咱的了。”
秦京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
“那咱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陈飞笑了笑,握着她的手:
“京茹,这院子,咱先不住。”
秦京茹一愣:
“不住?那买了干什么?”
陈飞揽着她,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声音放得很轻:
“你听我说。”
“这院子,是咱的,跑不了。”
“但现在,咱们还住在南锣鼓巷那边。”
秦京茹不解:
“为啥?这边多敞亮,屋子也大……”
陈飞摇摇头:
“就是因为太大,太敞亮了。”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现在这形势,你也不是不知道。”
“咱们在院里,装穷装得好好的,没人盯着。”
“要是突然搬到独门独院的宅子里,人家怎么看?”
“院里那些人怎么想?”
秦京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飞继续说:
“这个等着咱妈来了,给她当个落脚的地方。”
“再说了,那边离你上班近,离我遛弯的地方也近。”
“这院子,就当是给咱留的后路。”
秦京茹听不太懂什么“后路”。
但她听懂了陈飞的意思,现在不是张扬的时候。
她点点头:
“那……那咱们就放着?”
陈飞笑了:
“放着。”
“等该住的时候,自然就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枣树,又看了看那几间敞亮的北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六六年了。
有些事,快了。
这时候搬出来,不是享福,是惹眼。
在南锣鼓巷那个大杂院里,有三大妈,二大妈,何大清他们挡着,自己就是个“养病的懒汉”,没人会多看一眼。
等风头过了,再搬过来,不迟。
秦京茹虽然不太明白,但她信自己男人。
她点点头,笑着说:
“行,听你的。”
转眼就到了除夕。
天还没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妈第一个起来,端着盆去水池边洗菜,哗啦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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