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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魅魔主力跟随女王加入了地狱后,这种起源于深渊的天赋也出现了弱化。
通常来说,只有那些三阶真神的子嗣,才能天生不受限制地发挥读取他人情绪的手段。
但有意思的是,没有神血的诺拉可以。
正是这份感知能力,让她从小到大,不知躲过了多少危险,又获得了多少人的喜欢。
因为她很容易透过他人伪装的表象,看穿别人的心。
社交面具的存在,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人。
可绝大多数人在诺拉面前,很难隐藏真实的情绪。
她清楚,那些笑着和她说话的侍女,心里偶尔会闪过不耐烦。
她清楚,那些夸赞她的贵族,转头就在心里盘算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她甚至清楚,那位素来温和的凯尼斯伯爵,有时也会对她生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不太浓烈,但极其纯粹的杀意。
那些感知,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
所以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疏离,学会了用冷淡的外表保护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些纷乱的情绪中,给自己留一片干净的地方。
而在那片干净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从头到尾,对她的情感始终如一。
一位是早已病故的凯尼斯伯爵夫人。
那位温柔的女人总是很怜惜从小孤苦伶仃的诺拉,无论她做什么,伯爵夫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只有纯粹的慈爱与心疼。
那情绪太过温暖,像冬日的炉火,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可夫人走了。
而另一个人,是伊文。
诺拉抬起头,看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是的,伊文。
那个从小欺负她、羞辱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哥哥”。
可诺拉从来没有在伊文身上,感知到过真正的恶意。
一次都没有。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困惑。
无论伊文在做什么,她在伊文心里感知到的,不是得意,不是嘲弄,只有淡淡的无奈和能见面的欢喜。
所以诺拉很痛苦。
她一直不明白。
如果伊文真的讨厌她,为什么她感知不到恶意?
如果伊文真的恨她,为什么那些欺负她的行为背后,总是藏着那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伊文真的想伤害她——
为什么那所有伤害里,唯独缺少了“恶意”本身?
诺拉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她甚至想过,也许是自己天赋出错了。
也许地狱魅魔的血统在她身上产生了某种畸变,让她无法准确感知伊文的情绪。
可每一次和伊文相处,那些感知又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真实到无法忽视。
她就这样,在“感知不到恶意”和“不断被欺负”的矛盾中,活了十几年。
所以她暴躁,她愤怒,她不解——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从小到大一直被这样对待?
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非要让她一个人,在这些矛盾的感知里,挣扎了这么多年?
诺拉的手,轻轻按在那本绘本上。
绘本的封面很旧了,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那些被折起的页脚,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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