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无底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几个时辰。
苏渺在剧烈的摇晃和尖锐的咒骂声中,被强行拖拽回冰冷而疼痛的现实。
“作死的小贱蹄子!装什么死?!给老娘起来干活!”
李嬷嬷枯瘦如同鸡爪的手指,狠狠拧住苏渺滚烫的耳朵,用力向上提!
剧痛混合着高烧的眩晕,让她眼前金星乱冒。
“李嬷嬷……她……她烧得厉害……”一个粗使婆子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厉害?!死了才好!”李嬷嬷啐了一口,三角眼里满是恶毒,“以为装病就能躲清闲?!做梦!今儿外院宴客,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就是抬,也给老娘抬到水缸边洗菜去!洗不完这一筐,今晚接着滚柴房!饿死拉倒!”
不由分说,苏渺被两个粗使婆子粗暴地从草窝里拖了起来。
双脚虚软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踩在棉花上。
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和刺眼的油灯光晕。
后腰和小腿的剧痛让她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她被半拖半拽地弄到了厨房中央。
一个巨大的木盆被“哐当”一声扔在她脚边,里面堆着小山似的、还带着泥污的萝卜和土豆。
旁边是一桶刚从水缸里打出的、冒着寒气的冰水。
“洗!给老娘洗干净!一片泥星子都不许有!”李嬷嬷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苏渺看着那桶冰水,看着自己那双红肿溃烂、还在隐隐作痛的手。
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洗菜?
这是要彻底废了她这双手!
是要她的命!
“李嬷嬷……我的手……”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手?!”李嬷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刻薄的嘴角咧开,“贱蹄子也配有手?!洗!不洗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狗!”
没有退路。
苏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之火,在极致的屈辱和杀意中,爆发出幽蓝的寒芒!
她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双惨不忍睹的手,狠狠地、决绝地插入了那桶刺骨的冰水之中!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吼从她喉咙深处挤出!
冰冷的井水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她手上每一道裂口、每一处冻疮!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
眼前瞬间被血红和黑暗交替覆盖!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栽倒在地!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鲜血瞬间从干裂的唇瓣涌出!
她用这更尖锐的痛楚,强行压住那几乎摧毁意志的冰冷剧痛!
洗!
必须洗!
用这双手的彻底毁灭,换取一个……可能的生机!
她抓起一个沾满湿泥的土豆,用溃烂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泥污里!
冰水混合着泥浆,疯狂地侵蚀着伤口!
每一次搓洗,都像是在用钝刀凌迟!
血水混着泥污,迅速将冰水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厨房里其他婆子丫头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愕地看着角落里那个瘦小单薄、浑身颤抖、却如同疯魔般用力搓洗着土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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