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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把整条运河……”
“都架在你的火上!”
“苏渺!”
“别让这把火……”
“烧塌了我萧家的船!”
苏渺死死攥住那枚滚烫的“血龙令”,赤红的龙首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却也带来一种血肉相连般的、狂暴的力量感!
左臂的暗金熔岩仿佛感应到了这外来的、同源的凶戾气息,咆哮得更加狂暴,却奇异地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抬起头,玄铁面具后的寒眸与萧暮渊燃烧野心的目光***撞!
无声的契约,在剧痛与野望交织的熔炉中,淬火成型!
“好!”
一个斩钉截铁的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
“这把火……”
“我烧定了!”
“你的船……”
“我保了!”
临清闸码头,浊浪拍打着新修的栈桥。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劣质桐油和新鲜木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巨大的蜂鸟血旗悬在最高的龙门吊上,旗面被河风吹得猎猎狂舞。
它俯视着下方如同沸腾蚁穴般的人潮。
几十条大小不一、悬挂着靛蓝蜂鸟小旗的货船挤在泊位。
苦力号子震天响。
一袋袋“米粮”、一捆捆“农具”、一箱箱“陶器”被流水般扛上船舱。
岸上,“利民驿”新漆的招牌下排起长龙。
都是等着领“货单”和“通关文牒”的私船把头、行脚商人。
周管事嗓子已经喊劈,额头青筋暴跳。
他指挥着七八个账房先生疯狂地蘸着朱砂,在一张张空白“凭引”上盖下仿制的漕运总督府鲜红大印。
那印泥刺目,落在纸上,如同蘸着人血。
“快!盐引再加印三百张!扬州‘万福记’的货船等着出闸!”周管事嘶吼,唾沫星子喷了对面账房一脸。
账房手一抖,印盖歪了半寸。
“废物!”周管事劈手夺过印章,亲自狠狠摁下去,“歪了怕什么?水闸上那些狗官,有几个认得真印?他们要的只是个戳!一个能让他们闭眼放行、事后推脱的戳!蜂鸟给的戳,就是真戳!”
旁边一个刚拿到厚厚一叠“茶引”的瘦小商人,哆嗦着把凭引塞进怀里最深处。
脸上混杂着狂喜和巨大的恐惧,仿佛揣着一包随时会炸的火药。
不远处,两个挂蜂鸟铜徽的汉子,正将一个试图插队的地痞一脚踹进浑浊的河水里,引来一片压抑的叫好。
混乱、野蛮、生机勃勃,又处处透着刀尖舔血的疯狂。
这就是披上“官皮”的蜂鸟速达,在运河上掀起的惊涛骇浪。
——
运河总督府,后衙书房。
漕运总督杨文焕面如金纸,抖索着手,将一份盖着总督府大印的“丝引”副本狠狠摔在谢子衿面前的红木案几上。
那印鉴,与他案头官印拓本比对,形似而神非,透着一股粗劣的嚣张。
“谢卫率!您看看!您好好看看!”
杨文焕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这才几日?临清闸、济宁水寨、淮安钞关……各处报上来的蜂鸟‘凭引’,堆起来比下官的案头还高!盐铁粮茶丝瓷,无所不包!印鉴粗劣不堪,稍有眼力便能识破!可……可他们手里还拿着‘漕督特行令’!下官的人,投鼠忌器啊!”
谢子衿端坐如冰雕,素白的手指拈起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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