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夹起一筷子肥牛，慢悠悠地问：“你们跟着大少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青青点头：“是、是啊，快半年了。”

    “感觉怎么样？大少爷这个人，是不是很难伺候？”

    知夏喝得有点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忍不住嘟囔：“大少爷脾气是差了点，整天冷冰冰的，动不动就骂人，谁愿意伺候他……”

    “知夏！”青青吓得连忙打断她，“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知夏红着眼，一股脑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本来我在夫人身边伺候得好好的，非要把我派到这里来，说是伺候大少爷，其实还不是让我监视他！每天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会被骂，我早就不想干了！”

    林予默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引导：“夫人让你监视大少爷？监视什么？”

    “还能监视什么……”知夏醉意上头，口无遮拦，“就是监视大少爷平时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偷偷联系外面的人，有没有……有没有想夺回权力的心思……”

    青青脸色惨白，拼命拉着知夏的胳膊：“你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可知夏已经完全失控，越说越激动：“我真的受够了！夫人那边天天催，大少爷这边又难伺候，我夹在中间算什么？！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就走了！”

    林予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眼底的冷意。

    果然。

    一切都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夫人表面对慕凛寒关心备至，实则早就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永远瘫在轮椅上，永远无法翻身。

    而这些佣人，不过是她手里的棋子。

    林予默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夫人除了让你们监视大少爷，还让你们做过别的吗？”

    知夏愣了愣，似乎在努力回忆。

    青青却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少夫人，我们也是被逼的！夫人说了，如果我们不按照她说的做，我们、我们全家都会遭殃！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林予默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青青，又看了看眼神涣散的知夏，心头没有一丝同情。

    路是自己选的。

    既然选择了当别人的刀，就别怪被人反噬。

    她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是被逼的。我也不怪你们。”

    两人同时一愣，抬头看向她。

    林予默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压迫：“但是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谁才是你们真正该效忠的人。在慕家，大少爷不倒，我这个大少夫人，就永远压你们一头。夫人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大少爷的院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敢背着大少爷，跟夫人通风报信——”

    “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冰冷的语气，让原本醉意朦胧的青青和知夏瞬间打了个寒颤，酒意醒了大半。

    她们看着林予默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简单的豪门少夫人。

    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我、我们知道了！”青青连忙磕头保证，“以后我们一定一心一意伺候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再也不敢听夫人的话了！”

    知夏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对！我们以后只听大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