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我头顶,像是在确认我还“正常”。
外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皮靴踏地,节奏乱了。
“娘娘!”传令官的声音劈进院子,“北境急报!北漠先锋军夜袭,连破三城!守将战死,烽火已燃!”
我浑身一僵。
哭声戛然而止。
脑子里的画面,和这句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断旗、火光、铁蹄——不是预感。
是同步。
我闭眼,手指在她袖口轻轻一划,念力压到最低,像蚂蚁爬过纸面。
那张符纸微微一颤,我“听”到了它的作用——封灵识,镇异动,防外泄。
她不是来安抚我的。
她是来“盖盖子”的。
怕我哭得太狠,怕我指得太准,怕我……突然开口说一句“我知道要打仗了”。
我忽然有点想笑。
笑自己装了一晚上乖娃,结果身体比我更诚实,直接替我报了军情。
可笑到一半,我又清醒了。
这能力不是我主动用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今天能指向北边,明天会不会在晨游面前突然说“父皇你活不过下个月”?
那不是装不装的问题了。
是死不死的问题。
我往她怀里钻得更深,小嘴贴着她肩头,发出“呜呜”的哼声,像受惊后还没缓过来。其实我在想——
这混沌之种,到底是预警系统,还是个定时炸药?
它提醒我危险,可它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皇后抱着我原地站了几息,然后转身往内殿走。步子稳,但呼吸比刚才沉了。
“传御医。”她边走边说,“皇子受惊,需静养。”
静养?
我看是封养吧。
我闭眼,手悄悄摸向胸口,玉佩还在,温度降了,但表面多了道细裂纹。
我没声张。
这玩意儿能共鸣,能挡一下那股冲劲,算是保了我一次。
可下次呢?
要是预感再来,我还能用哭来糊弄过去吗?
她把我放回软榻,盖好毯子,手指轻轻抚过我额头。动作温柔,可那股警惕劲儿藏都藏不住。
我装睡,眼皮不动,呼吸放慢,像个真的被吓蔫了的娃。
她没走,坐在旁边,手一直搭在我腕子上,像是在测脉。
测什么脉?我连心跳节奏都能控制,还能让她摸出异常?
但她不走,我就不能动。
得等。
等她放松,等她以为我睡了,等她把符纸收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
外头传来宫人低声议论,说北边打起来了,陛下要召将议事,怕是要出征。
我眼皮底下,眼球轻轻转了半圈。
出征?
晨游要是走了,宫里就剩皇后和我。
她是布局者,我是棋子。
可棋子要是能预知下一步呢?
我忽然想起昨晚藏在床垫下的玉佩。
它裂了。
但裂纹的走向,像不像一张地图?
像不像……从宫里,指向北边某处?
我指尖在毯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画全。
只画了个头。
像条路的起点。
皇后忽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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