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别再说话,别再用念力,连光明与黑暗都得憋着?
可我刚在朝堂上露了那么一手,晨游已经盯上了我,现在让我装乖?
装个鬼啊。
我正想着,殿内传来衣角摩擦声,影卫要走了。
不能让他先出去,我得抢在他前头溜。
我猛地往后一缩,手肘一撑地,倒爬两步,顺手把旁边一只铜铃往边上推了半寸。那铃没倒,但底座在砖上划出一道细响。
殿门开了。
影卫走出来,脚步沉稳,往西廊去。
我趴在地上,等他转过拐角,立刻翻身,手脚并用往回爬。这次不敢再贴墙根,改走廊外花圃。泥土松软,不传声,就是容易蹭一手泥。
爬到寝宫暗门时,我回头看了眼皇后寝殿。
灯还亮着。
她应该还在那儿坐着,像一张绷紧的弓,等着那一声烽火。
我钻进暗门,轻轻合上,翻身滚上软榻,把自己裹回毯子里,闭眼。
可眼睛闭上了,脑子没停。
混沌之种……祖地……容器……
我他妈到底是人,还是个快递签收点?
我伸手摸了下胸口,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埋在里面,等着被挖出来。
皇后不是在救我。
她是在送我回家。
只不过这个家,可能是坟墓,也可能是王座。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得想办法。
不能光等着被送过去。
要是那玩意儿真在我身上,那我得先搞明白——
它到底听谁的?
我咬了咬牙,手指在毯子上画了个圈。
下次进祖祠,不能再是偷看地图那么简单了。
得碰那把剑。
真碰。
不是试炼,不是试探。
是问它——
我体内的东西,到底算什么?
我正想着,外头传来轻微脚步声。
不是宫女。
是那种靴底带铁钉的,走起来像在敲钉子。
影卫回来了?
我立刻把手塞进嘴里,装出吮手指的样子,肩膀微微抖,像睡着了在做梦。
脚步声停在门外。
停了三息。
然后走了。
我睁开眼,盯着屋顶。
他们已经开始布防了。
皇后在下一盘棋。
而我,是棋子,也是棋盘。
我动了动手指。
可棋子要是自己会走呢?
我忽然笑了。
笑出声那种。
然后立刻捂住嘴,装成打嗝。
得让皇后觉得,我还是个娃。
但得让那把剑知道——
我不乖。
我翻了个身,把毯子踢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我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我终于看清了。
这场局,从我出生那天就开始了。
皇后护我,不是因为她是我娘。
是因为她知道,有一天,我会变成她等了三十年的东西。
而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