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漠密信的封法。
“它藏在药房通风铜管的暗格里,”母后慢悠悠地说,“影卫昨夜取出来的。你说巧不巧,那管子是你亲自下令修的,说是为了‘排浊气’。可你修的时候,偏偏漏了个角,让气流有了回旋。影卫就是顺着那股气,听到了你和药童的对话。”
我听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母后连这个都查到了。
那铜管我用过,知道它漏气。但我不知道母后连这都能利用上。
首座没说话。
他想装傻,可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还不认?”母后声音陡然拔高,“那我再问你——这血书,可是你逼那药童写的?他现在人呢?舌头被割了,关在柴房,就因为你怕他泄密!”
首座猛地抬头:“这是栽赃!影卫无权搜查太医院!这是污蔑!”
“污蔑?”母后冷笑,“那你敢不敢喝一杯自己开的药?”
她一挥手,宫人端上一杯茶。
茶面浮着金光,香气刺鼻。
是噬魂散原液。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玩意儿对修炼者来说,跟滚刀刮神识差不多。一个凡人喝下去,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断气。
首座脸色刷白。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太医院首座,奉旨侍疾,你无权……”
“我无权?”母后站起身,声音像冰砸在地上,“你是北漠细作,勾结外敌,意图毒害皇子,还敢谈‘权’?”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给我的儿子下药,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药到命除’。”
宫人上前,掰开他嘴。
首座挣扎,可影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像堵墙。
茶灌了下去。
他呛了一下,接着整个人抽起来,眼珠发直,嘴里开始吐白沫。但母后早让人封了他经脉,想晕都晕不了。
“说。”她蹲下来,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北漠在宫里还有多少人?谁是你的上线?药房、尚衣局、御膳房,各藏了几个?”
首座牙关打颤,冷汗混着口水往下淌。
“我……我说……”
“说仔细点。”
“七个……一共七个……药房三个,尚衣局两个,御膳房两个……我们……我们只是试探……想看陛下……会不会为皇子动怒……如果他查,就说明皇子不简单……如果他不查……就继续往下走……”
母后静静听着,脸上没一点波动。
等他说完,她才站起身,转身看向内侍总管。
“你还在等什么?”
总管犹豫:“这……陛下尚未知情,若贸然行动,恐有干政之嫌……”
“干政?”母后声音冷得能结冰,“我儿躺在那里,险些被人用毒药蒙了神志,你还跟我谈‘干政’?要是等你报完陛下、批完文书,我儿已经被人换了脑子,你担得起?”
总管低头,不敢再吭声。
母后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回廊,落在我寝宫的方向。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夜儿,母后给你清路。”
接着,她抬高声音:
“传令影卫——细作七人,即刻拿下,三更前,我要看到人头。”
话音落下,宫里静了一瞬。
然后,风突然大了。
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踹开了门。
接着是脚步,快而密,朝着药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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