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出被子。”
另一人赶紧补:“也可能是……地上滑,盘子自己歪了?”
晨游没理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瓷。
那盘子是青瓷描金,底座带防滑纹,别说滑,就是拿脚踹都未必倒。
他缓缓抬头,目光又落回我脸上。
我立刻加深呼吸,发出一点小呼噜,装得更像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我脸颊。
力道不重,但带着试探。
我眼皮都没颤一下,继续睡。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拿起新奏折,继续批。
但那支笔,停在纸上半天没动。
墨团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像朵黑云。
我知道,他信了八分,疑了两分。
信我是个睡着的婴儿,疑这婴儿是不是太巧了点?
宫女们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瓷。有人拿扫帚,有人拿布,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我。
我躺在那儿,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下,不是念力失控,是控制得太“熟”了。
毕竟前世自己幻想过拥有超凡神识,能搬山填海都不在话下,如今这重生之身倒要看看能否真有奇妙能力。可这具身子太嫩,经脉像细水管,一冲就炸。念力一出,混沌气跟着乱窜,根本压不住。
这次是糕点,下次要是把房梁掀了,我拿什么装?
我暗暗发誓:三日内,不动念力。除非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
不然,宁可饿死,也不靠意念拿东西。
宫女收拾完,殿里恢复安静。
晨游批完一份奏折,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抬头,看向我。
我立刻加深呼吸,小嘴微张,做出流口水的睡相。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这孩子……最近睡得可好?”
宫女答:“回陛下,殿下夜里安稳,就是白天爱困,一逗就笑,一逗就闹,跟寻常孩子一样。”
“寻常?”他低笑一声,“哪有寻常孩子,一开口就叫‘父皇’,再开口就骂‘笨蛋’?”
宫女们集体闭嘴。
他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我,眼神深得像口井。
我继续睡,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老东西,记性真好。
我寻思着,是不是该换个策略?比如装傻充愣,流口水、翻白眼、抽抽嘴角,演个发育迟缓的?
正想着,晨游忽然站起身,走到我床边,俯身看了看我。
我眼皮底下眼珠不动,呼吸平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额头。
我差点以为他要测我体温,结果他手指一滑,摸到了我后颈。
那里,藏着我藏玉佩的暗缝。
我心头一紧。
他手指在衣领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察觉到布料有点厚。
但没多问,只说:“换件薄点的衣裳,天热了。”
宫女赶紧应下。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孩子……”他顿了顿,“有点邪性。”
说完,抬脚出了门。
殿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宫女们这才敢喘大气。
我依旧闭眼,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才在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邪性?你算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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