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手还攥着那块玉佩。

    脑子像被谁拿锤子敲过，嗡嗡响。胸口那股劲儿没散，光和暗两条线在血管里乱窜，碰着哪儿哪儿就发麻。我咬牙，没出声，只把手指抠进地毯缝里，靠这点疼撑住意识。

    我是晨夜，不是随便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我在心里念了三遍，脑袋才清明点。识海里那两股东西还在闹，但我不压它们了。上回在幻境里对撞出混沌雏形，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不是拦，是顺。

    我闭眼，带着它们走。

    一呼，光明从脚底往上爬；一吸，黑暗从头顶往下压。像呼吸，也像打拍子。来回三趟，那两股劲儿居然听话了，绕着丹田转圈，中间还夹着一点灰蒙蒙的影子。

    那就是混沌。

    小得像颗沙子，可它在长。

    我敢肯定，刚才试炼崩的时候，那道裂缝不是被剑灵撕开的，是我自己炸的。双法则对撞，撞出了点不该有的东西。剑灵最后那句话也印证了——“你真是‘那个人’的孩子”。

    谁的孩子？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从现在起，我跟别人不一样了。

    不是穿越来的怪胎那么简单，是生下来就带着火种的疯子。

    我慢慢松口气，把那点混沌往丹田深处塞。玉佩贴着手心，凉得刚好，像是在帮我压阵。我顺着它的感觉，拿光和暗把它裹住，像个包粽子似的，严严实实藏好。

    不能露。

    一露，就得死。

    我睁开眼，眼前黑了一瞬，又亮回来。祖祠还是老样子，石台、锈剑、四根柱子。地上那层微光还在，像是石头里埋了星屑。

    我动了动手指。

    能动。

    我撑地，胳膊打颤，膝盖像踩在棉花上。爬不动也得爬，再赖这儿，万一有人进来，看见一个婴儿坐在祖器前发愣，非得当成妖孽当场掐死。

    我咧嘴笑了笑，心想：我可没发愣，我在进化。

    我歪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蹭。爬得比上回还慢。上回是装傻，这回是真虚。爬两步歇一下，嘴里哼哼唧唧，眼角挤出点泪花，看着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刚拐出月洞门，我听见脚步声。

    不是宫女那种轻快的哒哒声，是慢的，稳的，像是算准了步子走的。

    我立马脑袋一歪，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袖口。整个人瘫在墙根，像只被晒蔫的小奶狗。

    人影从回廊那头过来，没停，直接进了祖祠。

    我眯眼偷看，是晨游。

    他站在门口，扫了眼地面，又抬头看了看石台方向，眉头一皱，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快。

    我趴在地上，心里乐了。

    你查吧，查到天亮也查不出啥。剑灵都认我了，你还当我是普通皇子？

    等他走远，我抹了把嘴，继续爬。

    回寝宫的路不短。我一边爬一边琢磨，刚才试炼里那五个“我”，说的全是怕不怕。怕被发现，怕死，怕疼……可我没一个承认。

    我不怕。

    我怕的是不够强。

    现在混沌有了苗头，双法则也能控了，下一步得练。不是练爬，是练打。这身子太弱，摔一跤都能脑震荡，以后遇到真敌人，一巴掌就得拍成肉饼。

    我得变强，还得快。

    爬到寝殿门口，我故意手一滑，整个人扑在果盘上。盘子翻了，果子滚了一地，有个李子还咕噜噜撞到宫女脚边。

    “哎哟！”宫女甲弯腰捡，“殿下这是累着了？”

    “是不是饿了？”宫女乙笑嘻嘻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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