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就灭了。缓了几秒，再试。

    这次我改了法子。不猛推，而是跟着呼吸走。吸气蓄力，呼气释放，一点点往外“挤”那股暖流。节奏放慢，压力就小，金锁也没再发飙。

    指尖的光又回来了。

    我继续盯着花盆，用意念轻轻托了一下。

    下一秒，花盆底离台面浮起了大概三厘米。

    真的动了！

    它就那么悬在半空，歪了一点，估计是重心不稳。我没敢多托，生怕一抖砸地上发出动静。两秒后，我主动断了劲。

    花盆“啪嗒”一声落回原位。

    声音不大，但在这么静的夜里，跟敲了下小铃铛似的。

    我立马切断所有念力，指尖微光瞬间消失。身体彻底放松，眼皮不动，呼吸放缓，嘴角还往下耷拉了一点，做出婴儿熟睡时那种傻乎乎的样子。

    门外果然有脚步声靠近。

    我屏住最后一丝意识，没睁眼，没动手指，就那么躺着。

    脚步停在门口，顿了两秒，又慢慢走远了。

    应该是巡夜的宫人，听见响动过来看看。没开门，说明没发现异常。

    我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算是成了。能出力，能控时长，能及时收手，全程没被发现。虽然只抬了三厘米，还掉下来了，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我不是只能动身体。

    我还能动念头。

    我重新把右手抬起来，冲着黑暗，冲着自己，轻轻晃了晃食指。

    刚才那点光没了，但我记得它的温度。那不是火，也不是电，更像是一种“存在感”——我的念头，真的能延伸出去，碰到现实。

    这感觉，比第一次抓到脚趾还爽。

    但我没得意太久。

    刚才那一瞬的刺痛提醒我，脑袋里的金锁不是摆设。它压制我，也在监视我。一旦我用力过猛，或者持续太久，它就会报警。现在我还弱，念力像根细线，风一吹就断，根本扛不住那种压制。

    得小心。

    不能贪多，不能贪快。今天能亮个光、抬个盆，已经是极限。下次得更稳，更轻，最好连金锁都懒得反应。

    我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全过程：呼吸引导、意念聚焦、目标轻量化、及时断连。四步走，缺一不可。

    以后就这么练。

    白天装傻，晚上练功。别人以为我在睡觉，其实我在用念头抬花盆。宫女说我活泼，其实我是在偷偷升级。

    我忽然觉得，这日子还挺有意思。

    装弱、装傻、装运气，三件套我已经穿得挺熟了。现在多了个新技能：装睡的时候练念力。

    等哪天我能不动手就把奶瓶吸过来，那才叫真出活。

    我正想着，外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窗棂被风吹动，卡了一下。

    我眼皮没动，但耳朵竖了起来。

    那声音不对劲。风早就停了，窗户也没开，哪来的响？

    我悄悄把指尖抬起来一点，准备随时亮光。

    可等了几秒，再没动静。

    我慢慢放松下来，心想可能是木头热胀冷缩。

    但就在我打算彻底放下的时候，窗台上的花盆——

    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