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玉简记录,眼睛亮亮的,“师尊您一直在听呀?”
“嗯。”沈清寒依旧没睁眼,嘴角却弯了一下,“你翻书的声音,比外面那些家伙吵架好听多了。尤其是关之涣,三百年了还是那么能说。”
乔柒柒抿嘴偷笑,又翻了翻书,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师尊,我前几天给自己卜了一卦。”
沈清寒终于睁眼,看向她。
“卦象说此行有惊无险,但会遇到一个‘旧人’。”乔柒柒歪了歪头,“您说会是谁啊?总不会是您在阴司那会儿的老相好吧?”
沈清寒虚影的眉头跳了一下:“……老相好?”
“就随口一说嘛。”乔柒柒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皮,“您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真有吧?”
沈清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虚影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虽然是能量体,却带起一丝雷光的微麻触感。
“有。”他说,“一个五岁的小傻子,天天追着我问‘小老弟你怎么不说话’‘小老弟你疼不疼’‘小老弟我给你吹吹’。”
乔柒柒愣住了。
那是……她?
沈清寒已经收回手,重新阖上眼,语气淡淡:
“书看完了?看完早点睡。”
乔柒柒没说话,低头盯着书卷,耳根却慢慢红了。
原来他一直记得。
她悄悄抬头,看向那张闭目养神的侧脸——明明只是虚影,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些困倦,便轻轻挪了挪身子,试探性地将头慢慢靠在了沈清寒虚影的肩膀上。微凉,却异常安稳坚实。
沈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完全放松下来。他推演阵法的速度慢了一点,分出一缕极细的神念,如同最轻柔的羽纱,覆盖在乔柒柒周身,为她驱散疲惫。
乔柒柒在这份无声的守护中,渐渐沉入安恬的小憩,手中书卷滑落膝上也未察觉。
沈清寒这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着徒弟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丫头也是这样,靠在他肩头睡着,嘴角还挂着口水。
那时候他是受伤躲藏的小男孩,她是给他偷馒头、给他吹伤口的小傻子。
现在她长大了,还是这么没防备。
虚影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只是那笼罩着她的神念,更加温暖柔和。
飞舟外的气温越来越低,舷窗上开始凝结霜花。北方的地平线上,已然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就在某次推演间隙,负责警戒的慧月忽然沉声道:
“前方有情况。”
众人立刻聚集到主舱前端的水镜术前。只见下方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中,一片狼藉,十几具穿着各异的修士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雪地,正在迅速冻结。
而在尸体中央,一块裸露的黑色岩石上,插着一面小小的、漆黑的三角幡旗,正无声地散发着阴森气息。
“引魂幡。”镜月平静道,“幽烬寒下属‘招魂使’的标记。他们在清理外围,封锁消息。”
她闭目感应片刻,又道:“附近有空间扰动的余波,不止一处。人刚走,也可能还在附近埋伏。”
沈丘寒当机立断:
“飞舟隐匿,悬停。关长老,你风灵根最擅长追踪气息,随我下去查探,确认是否有幸存者及敌方踪迹。其他人,最高警戒。”
关之涣点头,风袍微动,已然站在舱门前。
慧月禅杖一顿:“贫尼也去。”
镜月站在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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