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质长裤，同色系的上衣，整个人褪去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签好了？”

    姜染点点头，把文件递给他。

    顾奕随手把那份协议书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今天起，你和霍既明，再没有关系了。”

    姜染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

    谢谢他帮她摆脱这段不堪的婚姻，谢谢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援手，谢谢他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顾奕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觉得温暖。

    “姜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姜染心头一颤。

    他的话太过暧昧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顾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

    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庇护，再到现在的倾力相助。

    顾奕为她做的，早就超出了“交易”的范畴。

    顾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深邃立体。

    “因为我想帮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姜染看着他，心脏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霍宅。

    姜芷荞坐在浴缸里，用力搓着身上的污秽。

    七天！

    她被囚禁了足足七天。

    在那七天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不是失去自由，也不是吃不饱。

    而是无法洗澡。

    只要一想到那七天是如何度过的，她就恨不得把整瓶沐浴露倒在身上。

    两小时后，她终于走出浴室，换上性感的睡衣。

    霍既明从身后搂住她，他的笑温柔得体，可眼底冰冷一片。

    “洗个澡也洗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捞人了。”

    “怎么，你嫌我霸占你家里的浴缸？”

    “别说浴缸，就是整个房子都任你使用。”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姜芷荞转身勾住他脖子，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你说过的，只要跟姜染离婚，就会娶我的。”

    霍既明低头吻她，唇瓣相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很快。”

    他含糊地承诺，手指安抚地摸着她后颈。

    “眼下要先处理陆山留下的烂摊子，他死后，那边的生意乱成一团，我要专心收尾。”

    姜芷荞抬眸看着他，“那要多久？我已经等太久了。”

    霍既明笑着揉她头发，“很快，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星期你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跟我联络？”

    姜芷荞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去外公那里，手机丢了，我又不记得你的电话号码，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那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找我，想不想我？”

    霍既明：“想死你了，当然有找过你，你突然在宴会上失踪，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