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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画廊,令狐爱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即将展出的作品。傅云深中午来看她,带来了一家高级日料店的便当。
“你看起来疲惫,”他细心地将便当盒在她办公室的小茶几上摆开,“昨晚没睡好?”
令狐爱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忙。”
傅云深理解地点点头:“订婚确实会带来一些压力,即使是愉快的改变也需要适应。”
他总是这样理解,这样理性。令狐爱忽然产生一种荒谬的冲动,想看他失去冷静的样子,想看他也会犹豫、困惑、不那么完美的瞬间。
“云深,”她轻声问,“你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决定吗?任何决定?”
傅云深略微惊讶,然后认真思考她的问题:“我相信决策是基于可用信息的最佳选择。一旦做出,怀疑只是浪费时间。”
这个回答完美得令人沮丧。
他离开后,令狐爱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选择,背负自己的犹豫。
“令狐小姐?”助理小心地敲门,“有位先生想咨询《逆流》那幅画。”
令狐爱转身,心跳突然加速——会不会是肖南星?这个想法让她既期待又恐惧。
然而走进展厅的只是一位陌生的收藏家。令狐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详细介绍那幅画的创作背景和艺术价值,但她的目光不时飘向门口,期待着某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身影。
当晚,令狐爱与傅云深共进晚餐。餐厅高雅安静,服务无可挑剔。傅云深谈论着他即将进行的研究项目,京都之行的详细计划,以及他母亲期待见到她的心情。
“母亲听说你是画家,非常高兴。她也是个艺术爱好者,尤其喜欢日本浮世绘。”傅云深切着牛排,动作精准优雅,“我想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令狐爱看着他在烛光中平静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他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与他母亲相处,是否对浮世绘感兴趣,是否真的期待这次旅行。他只是假设,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只是规划。
“云深,”她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那一刻,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她看见了对街咖啡馆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肖南星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正低头看着手机,神情是罕见的落寞。
“怎么了?”傅云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令狐爱迅速收回视线:“没什么,以为看到了熟人。”
但她的心跳已经失控。那个短暂的一瞥,肖南星孤独的身影和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深深烙在她的脑海。
傅云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覆盖住她的手:“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早点结束。”
令狐爱点点头,感激他的不同时又感到一丝窒息。
回家的车上,傅云深平静地谈论着未来的住房规划:“我看了几处公寓,都在优质学区。虽然我们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些,但提前规划总是好的。”
令狐爱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想象着那种生活——稳定、舒适、可预测。与肖南星在一起时,他们常常开玩笑说将来要住在loft里,养一只猫,让孩子们的第一个玩具是画笔而不是电子设备。
那些梦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是在肖南星一次次加班到深夜时?是在他们的话题从艺术创意变成房贷利率时?还是在他们都太疲惫,不再为对方准备小惊喜时?
“你觉得呢?”傅云深问,显然已经说了好一会儿。
“抱歉,我走神了。”令狐爱歉然道。
傅云深宽容地笑笑:“我说,京都回来后,我们可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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