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根据我后来耗费巨大代价、甚至牺牲了数名忠诚下属才查到的、极其残缺的信息碎片显示,当年负责执行调换的那个‘护理专家’,在最后关头,似乎……犹豫了,或者,发生了什么超出她控制的事情。她没有将真正的婴儿交给‘溯源会’的人,而是……将她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但绝不属于计划内的位置。而那个准备好的‘替代品’,也被匆忙处理,丢弃在了附近一个普通的家庭附近。”
“那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就是苏宏远和周清婉的病房外。而那个被丢弃的‘替代品’,被当时恰好也在医院、因为妻子难产去世而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林家生父,在楼梯间捡到。阴差阳错,或者是某种被引导的‘巧合’,两个女婴,就这样,以完全错误的方式,进入了对方的家庭。”
“所以,”艾德温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凝重,“晚晚,确实是我们的女儿,是拥有最纯净莱茵斯特血脉的继承者。而林溪……她是‘溯源会’精心挑选、准备的‘替代品’,身上很可能被预先植入或诱导了某种与‘星源’有关的、不稳定的、甚至带有危险倾向的‘标记’或‘引子’。这或许能解释,她后来为何如此容易被‘潘多拉之种’影响,性格为何会扭曲到那种程度,以及……她对晚晚那种近乎本能的、超越常理的嫉妒与怨恨——那可能不仅仅源于后天的经历,也源于她血脉深处,被预设的、对真正‘星源’承载者的某种扭曲的‘共鸣’与‘排斥’。”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所有温情与巧合的伪装,露出了其下冰冷、残酷、充满了算计与恶意的狰狞面目。晚晚是真正无辜的受害者,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被觊觎的命运。而林溪,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一个悲剧的、可恨又可悲的棋子。
“那个‘护理专家’呢?后来怎么样了?‘溯源会’和荆棘会,又是什么关系?”苏砚追问,他需要知道更多,才能评估眼前的危险,和未来的应对。
“‘护理专家’在事发后不久,就‘意外’身亡。现场被伪装成医疗事故,但我们的调查显示,是‘溯源会’内部的灭口。”艾德温语气冰冷,“至于‘溯源会’和荆棘会……‘溯源会’更像是荆棘会内部,一个更加隐秘、更加偏执于‘血脉’与‘本源’研究的极端派系。或者说,荆棘会是在‘溯源会’的部分理念和研究成果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更具行动力和破坏性的组织。‘导师’、‘医生’这些人,很可能就继承了‘溯源会’的部分衣钵,甚至他们本身就是‘溯源会’的残党。他们对‘星源’的执着,对晚晚的企图,都可以从二十年前的这场阴谋中找到源头。”
艾德温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看向苏砚:“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对晚晚的安危如此紧张,为什么对荆棘会必须斩草除根了吗?这不仅仅是眼前的绑架和威胁,这是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针对莱茵斯特家族血脉与传承的战争。晚晚,是这场战争的核心,也是最无辜的牺牲品。我们必须保护她,也必须彻底终结这一切。”
苏砚重重地点头,胸中充满了冰冷的怒火和沉甸甸的责任。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有时会显得如此冷酷、如此不近人情,为何对家族秘密守口如瓶。因为有些真相,太过黑暗,太过沉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和危险。
“父亲,那苏家那边……我爸他……”苏砚想起父亲离开时那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真相,必须告诉他,也必须告诉清婉。”艾德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瞒着他们,只会让裂痕更深,让痛苦更久。他们有权利知道,他们养育了二十年的‘女儿’的真实来历,以及他们真正的女儿,所经历的这一切噩梦的根源。虽然这真相极其残酷,但……这是他们必须承受的,也是我们这个家族,必须共同面对的。”
“我会亲自和他们谈。”艾德温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属于家族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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