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是她吗?是她这个“灾星”般的女儿,将这么多的痛苦、风波、危险,带给了这个原本温暖平静的家吗?如果不是她被莱茵斯特家族找到,如果不是她体内有那该死的“星源”和“种子”,如果不是她吸引了荆棘会的注意,林溪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些,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些煎熬,妈妈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躺在急救室里?
一种混合着滔天愧疚、无尽恐惧和冰冷愤怒的情绪,如同岩浆,在她胸中翻滚、冲撞,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决堤的崩溃。
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妈妈平安!
车子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卡尔提前规划好的、避开主干道和监控密集区的路线上飞驰,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协和国际部侧门一条僻静的员工通道。通道入口,已有苏砚提前安排好的人员和医院保安接管,将闲杂人等进行清场。
苏晚几乎是冲下了车,在卡尔和“影卫”的严密护卫下,沿着专用通道,直奔急救中心的重症监护(ICU)楼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灯光苍白刺眼,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苏砚早已等在ICU外的家属等候区。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看到苏晚,立刻迎了上来。
“晚晚!”苏砚一把抓住妹妹冰凉的手,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妈在里面,还在抢救。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情况……很危险。爸在里面的谈话室,医生在跟他交代病情。他……状态很不好。”
苏晚透过ICU厚重的玻璃门,只能看到里面各种闪烁的仪器和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看不到母亲的具体情况。但那种与死亡仅一门之隔的恐惧,却无比真实地攫住了她。
“爸呢?我去看看爸。”苏晚的声音嘶哑。
苏砚点点头,带着她走向旁边的医生谈话室。推开门,只见苏宏远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他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肩膀在微微耸动。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在看到父亲面容的瞬间,苏晚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那个一向沉稳如山、顶天立地的父亲,此刻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茫然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他手里攥着的,是母亲日常服用的一些降压药和安神药的瓶子。
“爸……”苏晚哽咽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父亲。
苏宏远僵硬的身体,在女儿的拥抱中,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仿佛终于找到了支撑,反手紧紧抱住了苏晚,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晚晚……你妈妈她……你妈妈她要是……”苏宏远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不会的!爸爸!妈妈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苏晚哭着,斩钉截铁地说,既是在安慰父亲,也是在说服自己,“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我们请了最好的专家,妈妈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苏砚也红着眼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父亲和妹妹的肩膀。“爸,晚晚,别太担心,妈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我们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妈。”
这时,谈话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神情凝重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看到苏晚和她身后气质不凡的卡尔及“影卫”,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
“苏先生,苏女士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一些,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心梗面积很大,心肌损伤严重,伴有心源性休克和恶性心律失常。我们正在全力进行抗凝、溶栓、稳定生命体征的治疗,但后续可能需要根据情况,考虑进行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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