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支持你。去国外读书开开眼界也好,留在‘星途’继续做你喜欢的事也好,只要你开心、觉得有意义就行。不用考虑别的。” 靳朗则更实际些:“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学术有学术的路,工程有工程的战场。你觉得哪里能让你持续兴奋、觉得自己的劲有处使,就去哪里。别被名头唬住。” 靳晴从艺术家角度给出了独特的见解:“小展,创造的价值,不仅在于思想有多新,也在于它能在多大程度上触动现实、改变现实。如果你的数学能让火箭更听话,那或许比再多一篇顶尖期刊的论文,更能让你感到满足。遵从你内心的创作冲动,无论是公式还是工程。”
父亲靳寒的话最少,也最重。在靳展难得主动问及他的看法时,靳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几年前,我力排众议,投资‘星途’,很多人说我是烧钱,是追逐虚无的梦想。我告诉他们,也告诉我自己,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眼前看不到回报。你今天面临的,也是一种选择。是选择一个看得见的、稳妥的、受人尊敬的道路,还是继续走一条更艰苦、更未知、但可能连接着更大梦想的道路?我没有答案给你。但你要知道,无论选哪条路,坚持到底,把它走通,走得漂亮,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那头眉头紧锁的儿子,“你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更想在哪条路上走下去。你的犹豫,更多是来自对外界认可和传统‘成功’路径的尊重,而非内心真正的渴望。”
父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靳展心中最后的锁。是的,他早已有了答案。他渴望的是火箭腾空时的火焰,是控制大厅里紧张有序的指令,是将抽象公式变为钢铁苍穹间精准轨迹的魔法。顶级学府的邀请是荣耀,是肯定,但他真正的战场,在戈壁,在发射塔下,在无穷无尽的代码和仿真数据里。
他找到了陈然。这位亦师亦友的领路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选择。在听完靳展有些磕巴但眼神坚定的陈述后,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理解和赞许:“我猜你就会这么选。学术界需要仰望星空、拓展认知边界的人,而航天工程,需要脚踏实地、将认知转化为现实力量的人。两者都高贵,但后者,尤其需要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压力、并且对你所做的事情有近乎信仰般热爱的人。小靳,你天生属于这里。你提出的那个框架,理论价值很大,我会全力支持你在不涉密的前提下,与国内外的理论界合作,把它发展得更完善。但它的终极价值,还是要在‘灵鹊二号’、‘三号’乃至更远的未来任务中实现。留下来,我们一起,把它实现。”
靳展感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郑重地,一封封回复了那些热情洋溢的邀请函。给MIT的邮件里,他写道:“诚挚感谢贵校的认可与厚爱。MIT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学术圣地。然而,经过慎重思考,我深感自己现阶段最大的热情与责任,在于将已有的理论探索应用于实际的航天工程挑战中,特别是可重复使用运载系统这一激动人心的领域。我渴望留在‘星途’,与我的团队一起,亲眼见证并参与推动这些技术从蓝图变为现实。或许未来,当我在工程实践中积累更多具体问题后,会再次寻求在贵校这样的学术殿堂深造的机会,以解决更基础的理论难题。再次致以最深的谢意与歉意……”
给斯坦福、普林斯顿及其他机构的回信,也秉持着同样的诚恳与坚定。他婉拒了直接的学位或职位邀请,但表达了未来在具体课题上进行学术交流与合作的强烈意愿。他特别强调了“星途”作为一个前沿的航天企业,在提出真实世界复杂问题方面所具有的独特价值,暗示了未来产学研结合的可能性。
处理完这些信件,靳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他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戈壁清冷而干燥的空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道路已经选定,再无旁骛。
他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灵鹊二号”的后续工作中,同时,也开始在陈然的指导下,将他提出的控制框架进行更系统的工程化、代码化和测试验证。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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