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爸的意见,也还想自己再多看看”。
晚餐后,靳晴拉着母亲去逛校园附近的特色小店。靳寒和靳朗则漫步在查尔斯河畔。暮色四合,河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水面上。父子二人难得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光。
“这几年,感觉怎么样?”靳寒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像朋友间的闲聊。
靳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与父亲保持一致,想了想,说:“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商业理论和案例。更多的是看问题的角度,接触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还有……对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哦?说说看,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靳寒侧头看他,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深邃。
靳朗停下脚步,望着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爸,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做生意做到最后,其实是在做两件事:一是创造价值,二是解决问题。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想创造什么样的价值,解决什么样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靳润现在很好,有成熟的体系,有优秀的团队。我如果回去,按部就班,或许也能做个合格的守成者。但……有时候我会想,这是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说,这是不是我能做到的最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想成为什么人,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深的问题。靳寒心中微微一动,这正是他期待听到的——儿子不是在被动接受安排,而是在主动思考。
“那你觉得,什么是你想要的?或者说,你觉得现在的靳润,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靳寒将问题抛了回去,他想听听儿子的观察。
靳朗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缓缓说道:“靳润很强大,根基深厚。但有时候,我感觉它像一艘行驶在熟悉海域的巨轮,稳健,但少了点……探索新航线的冲动和灵活性。当然,您主导的太空投资,就是一次伟大的新航线探索,我非常佩服。但这更多是战略层面的布局。在集团的日常运营、业务创新、应对新的商业环境变化,尤其是如何吸引和激励新一代的年轻人才,激发组织活力方面……我觉得还有很大的空间。这可能不是某个人能一蹴而就的‘问题’,而是一个持续的挑战。”
他的话语清晰,切中要害,既看到了集团的优势,也点出了潜藏的惯性风险。这让靳寒既感欣慰,又有些惊讶于儿子的洞察力。看来这几年的学习和历练,确实让他成长了许多。
“所以,你有想法了?”靳寒问,语气平和,不带任何压力。
靳朗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爸,我想回国,进集团。但……我不想直接去总部,或者某个现成的、重要的业务板块当管理者。”他看向父亲,眼神明亮而坚定,“我想从零开始,或者接近从零开始,去做一件新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像‘前沿探索’那么宏大,但一定是集团目前相对薄弱、却又代表未来方向的领域。我想从策划、组建团队、找资源、跑业务开始,真正地去做,去试错,去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很难,可能一开始会做得很小,甚至失败。但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理解业务,理解团队,也理解……您当年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我想用我学到的东西,结合新的理念,在靳润这艘大船上,尝试造一个小一点的、但更灵活、更有活力的新引擎,或者至少是一个实验性的船舱。”
河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靳寒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儿子没有选择最容易、最光鲜的那条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具挑战、也更可能体现他个人价值的路径。这不仅仅是对能力的自信,更是一种难得的清醒和担当——他不愿只做荫庇下的继承者,而希望成为价值的创造者,问题的解决者,哪怕从最小处开始。
“想好具体方向了吗?”靳寒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有几个初步想法,但还需要深入的调研和论证。”靳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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