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高速运转的处理器,默默分析着这些互动的模式、信息传递的效率、以及每个人的偏好和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棋谱,走到正被胶水困扰的靳风身边,看了看那幅色彩斑斓、充满童趣但显然“亮片分布不均衡”的贺卡,忽然开口:“小风叔叔,从博弈论角度看,你现在的策略是‘最小化错误’,但结果可能是‘局部最优,全局不协调’。”
靳风一愣,哭笑不得:“宸宸,叔叔现在只想把这片亮片粘牢,不至于掉下来。”
靳宸摇摇头,指着贺卡:“你看,晴晴想要的是整体视觉效果惊艳,萱萱想要的是每个细节完美。你现在只关注‘粘牢’这个单一目标,但忽略了她们的整体诉求。你可以提议建立一个简单的‘决策树’:先由晴晴确定主视觉区,再由萱萱负责装饰区的布局,你负责技术支持(粘牢),并设立一个‘审美仲裁机制’(比如少数服从多数,或者请苏晚阿姨做最终裁判),这样效率可能更高,结果也可能更让所有人满意。”
一番话,把靳风说得一愣一愣,旁边偷听的靳寒父亲(靳宸的爷爷)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套理论用到这儿来了!小风啊,你就听你侄子的,他这小脑袋瓜,看事情的角度是跟咱们不一样。”
靳风挠挠头,试着采纳建议,果然,混乱的场面很快变得有序起来。靳宸满意地点点头,又踱步到偏厅,听了会儿靳朗和韩博文关于传感器精度的讨论,忽然插话:“朗朗哥哥,你的算法是实时处理点云数据然后转换音频。但用户移动速度和环境复杂度是变量,会不会在复杂环境下产生信息过载,反而干扰用户判断?有没有考虑引入一个简单的优先级滤波,或者让用户可自定义关注区域?”
靳朗停下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下:“嗯,有道理。当前版本是预设阈值,用户自定义是个方向,但需要平衡易用性和灵活性。优先级滤波…可以考虑结合历史路径做预测性筛选。”兄弟俩就着一个技术细节,又讨论了几句,韩博文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但能感觉到气氛变得“更高级了”,眼里崇拜的小星星更多了。
而长辈们,则带着欣慰与好奇,观察着这一切。
苏晚和靳雨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忙碌,时不时看着孩子们互动,相视而笑。苏晚低声道:“看他们,各有各的样。”
靳雨点头:“是啊,朗朗像他爸,坐得住,钻得深;宸宸这脑子,也不知道像谁,想事情总在另一层;晴晴倒是活泼,像个小太阳。博文就爱捣鼓东西,萱萱文静些。”
“小风也是,在实验室里是专家,对着孩子和手工,反倒没辙了,怪可爱的。”苏晚笑道。
靳寒陪着父亲和祖父喝茶,目光也常常掠过孩子们。看到靳朗耐心(虽然表情依旧平淡)地给韩博文讲解,看到靳宸用他那套“理论”试图优化贺卡制作流程,看到靳晴像个小大人似的指挥着“团队”,看到靳风那难得的、脱离学术后的另一种“窘态”和投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柔和的笑意。这些孩子,成长的环境比他们当年优渥太多,接触的信息也庞杂无数倍,但他们展现出的好奇心、专注力,以及那份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尚未被世俗过多侵染的纯粹与尝试精神,让他感到欣喜。他并不强求孩子们未来必须走上某条特定的路,继承家业也好,追求自己的梦想也罢,他只希望他们能长成内心充盈、品行端正、对社会有用的人。眼前的景象,让他对这份期望多了些信心。
就连年事已高的老爷子,也被孩子们的活力感染。他让程默扶着,慢慢走到孩子们中间,看看这个的屏幕,问问那个的画,听靳宸用稚嫩但清晰的逻辑解释他的“决策树”,虽然未必全懂,但脸上始终挂着慈祥而开怀的笑容。他摸着韩博文的头,对靳寒父亲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造化。我们那会儿,能吃饱饭、念点书就是大福气。你看他们,这么小,懂的、玩的,都是咱们当年想都想不到的。好啊,这说明世道在往前,一代比一代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