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儿的父母郑重说道。这不仅是医者的承诺,也承载着“微光”上下、无数捐助者、合作方的期待。
试验并非一帆风顺。第一位受试者在接受首次输注后,出现了预期之外的发热和轻度肝酶升高,研究团队和临床监护小组彻夜未眠,密切监测,及时处理,最终有惊无险。林海博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是“微光”学术指导委员会专家们的连夜远程会诊支持,是苏晚协调心理支持团队对患儿家庭的及时疏导,是靳寒以资深医者的经验给予的冷静分析,共同帮助团队度过了最初的波折,并迅速调整了后续的给药方案。
随着试验的推进,后续几位患儿入组、给药过程相对平稳。关键的初步数据,在煎熬般的等待后,陆续返回。第一次看到那份初步分析报告时,林海博士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在严格的保密前提下,他将核心数据分享给了靳寒和“微光”学术委员会的几位核心专家。
数据显示:在完成初期给药的三名患儿中,有两名患儿的血液和脑脊液中,关键生物标志物(特定神经节苷脂水平)出现了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下降,且下降趋势在监测期内得以维持。其中一名患儿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症状评分,在后续评估中出现了轻微但可测量的改善趋势(相较于自然病史预期),而另一名患儿的病情进展似乎出现了迟滞。最重要的是,治疗相关的不良反应基本可控,未再出现严重的安全性问题。
“虽然样本量还很小,观察时间也短,远不能下任何结论,” 视频会议中,一位德高望重的罕见病专家,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但这些早期信号……非常有希望!这提示我们的干预方向可能是正确的,化合物可能具备一定的疾病修饰潜力。这在GM1领域,是前所未有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和掌声。靳寒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关于“投入是否真的能换来突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苏晚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她看到的不仅是冰冷的数据,更是那名叫陈小雨的患儿父母眼中可能重新燃起的光芒,是更多GM1家庭未来可能面临的、不一样的命运。
这项突破性的初步进展,在获得相关方同意、并经过严谨的学术和伦理审查后,以摘要形式,被即将召开的一个国际顶尖的溶酶体贮积症学术会议接收,林海博士将代表团队做口头报告。消息在极小的核心圈内传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微光”内部,士气大振。所有的研究者、工作人员都感到,日夜的辛劳、繁琐的工作、面对未知的焦虑,都有了沉甸甸的意义。那些“微光学者”们,更加埋头于自己的实验台前,眼中燃着更炽热的光。患者支持团队也更加坚信,他们的每一次倾听、每一次援助,都是在为最终的医学突破争取时间、提供支撑。
而对于靳家,这个消息带来的触动尤为深刻。晚餐时,当靳寒用尽可能平实的语言,向孩子们解释了这项进展的意义(隐去了具体患者信息和试验细节)后,三个孩子的反应各异,却同样动人。
靳朗沉思片刻,说:“所以,是林叔叔他们的研究,加上爸爸妈妈搭建的平台,加上很多人的帮助,一起让一件本来‘不可能’的事情,有了‘可能’的迹象。这很像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我们的技术平台,也算为这个‘系统’提供了信息流通的基础。” 他看到了协同的力量。
靳宸则对“数据”本身更感兴趣:“从统计学上看,小样本的早期数据需要非常谨慎解读。但这确实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如果后续扩大试验规模,数据依然支持,那才是真正的突破。这就像证明一个数学猜想,需要一步步严谨的推导和验证。” 他保持着科学家的审慎与期待。
靳晴眨着大眼睛,努力理解后,小声问:“那……那个生病的小宝宝,会好起来吗?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跑跑跳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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