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在公园,她会指着一片光影斑驳的树林,问:“晴晴,你看,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像什么?” 靳晴可能会说:“像被打碎的金色蜂蜜,亮晶晶的,还有点晃眼睛。” 在美术馆,她会和靳晴一起,猜猜画家想表达什么心情,或者这幅画让她想到了什么故事。这种开放式的引导,保护了靳晴最珍贵的直觉和想象力,也让她逐渐学会用更丰富的方式去感知和表达。
然而,转折发生在靳晴升入小学一年级后的那个秋天。学校里有一门“创意美术”课,老师鼓励孩子们自由创作。一次课上,老师布置的主题是“我的家庭”。大部分孩子画的是爸爸妈妈拉着自己的手,或者一家人在房子里、公园里的标准场景。靳晴却画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画:画纸被分割成几个不规则的色块区域,温暖的黄色色块里,有简笔的小人(代表家人)在做着不同的事——有的在看书(爸爸),有的在弄花(妈妈),有的在摆弄星星一样的符号(哥哥),还有一个很小的小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发光的画笔,从自己所在的粉色色块里,画出七彩的线条,连接到其他每个色块,线条上开满了小花,结着亮晶晶的果子。画的角落,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我的家,是彩色的,连起来的,甜甜的。”
这幅画,在老师组织的班级“小画廊”展览中,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孩子们觉得“看不懂但很好看”,老师却从中看到了惊人的构图直觉、色彩情绪的表达能力和充满隐喻的想象力。美术老师特意将这幅画拍下来,发给了苏晚,并附言:“靳晴妈妈,您女儿在绘画上表现出非凡的感受力和独特的表达方式。她的画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内心世界的直接映射,充满了象征和情感。如果可能,可以鼓励她多画,多尝试不同的材料,保护好她这份宝贵的直觉和创造力。”
老师的肯定,像一缕春风,轻轻拂动了靳晴心中那颗早已埋下的艺术种子。她似乎更加确定,画画是一件“对”的、可以被理解和欣赏的事。她开始不再满足于随手涂抹,而是有了更多“创作”的意识。她会要求更大、更特殊的纸张(比如牛皮纸、宣纸边角料),会尝试混合水彩、蜡笔、甚至撕贴的拼贴画,来表达更复杂的主题,比如“风的味道”、“夜晚花园的悄悄话”、“时间的颜色(过去是泛黄的,现在是亮亮的,未来是透明的却有彩虹光)”。
她的“独立创作”,不仅仅停留在纸面。她开始用收集来的各种“宝贝”——光滑的鹅卵石、彩色的玻璃碎片、晒干的豆荚、形状奇特的树枝、废弃的纽扣——在画室的地板上,阳台上,甚至客厅的茶几上(在获得允许后),进行她的“装置艺术”。她会花一整个下午,小心翼翼地摆放那些小物件,构建出她心中的“海底宫殿”、“星空轨道”或“精灵集市”。完成后,她会拉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来参观,用她自己的语言,讲解每一部分的“故事”。外公外婆总是最热情的观众,惊叹于她“怎么能想出这么有趣的东西”;爷爷奶奶则会仔细端详,找出她“设计”中的“巧思”;哥哥靳朗在钻研算法的间隙,也会被妹妹拉来,听她讲解那些抽象的“规则”(比如“这片贝壳是商店,只卖星光声音,那种光滑的石头是钱”),然后尝试用他逻辑的思维去理解妹妹感性的构建,有时会提出一些“系统性”的建议,让靳晴觉得“哥哥好厉害,虽然有点听不懂”;爸爸妈妈则是她最忠实的记录者,用照片和简单的文字,帮她保存这些转瞬即逝的“大地艺术”。
苏晚开始有意识地为靳晴提供更多艺术滋养。她会给靳晴看一些适合儿童的艺术家画册(如米罗、克利、康定斯基的抽象作品,而不是要求写实),讲解时更侧重于色彩、线条、形状带来的感觉,而不是具体画了什么。她会带靳晴去观看一些现代艺术展览,尤其是那些充满想象力和材料实验的作品。她甚至将自己文物修复工作中涉及的某些传统工艺,以游戏的方式介绍给靳晴,比如用简单的材料体验“拓印”、“泼墨”、“蜡染”的效果。所有这些,都不是为了“培训”,而是为了“打开”,打开靳晴感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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