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有深度的少年,不仅是他的儿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欣赏的、可以平等对话的“小友”。
他的担忧更深沉,也更宏观。他担心少年班过于激烈的竞争环境会扭曲儿子的心性,担心过早接触成人世界的学术压力会剥夺他本该有的少年朝气,担心在天才云集的地方,儿子若遇到一时挫折,是否会自我怀疑。这些担忧,他很少宣之于口,只是更频繁地通过厉寒深的关系,侧面了解少年班的教学理念和管理细节,确保环境是健康、包容的。他也会在每晚与儿子的简短通话中,仔细倾听儿子的语气,捕捉任何可能的情绪波动,然后以父亲的方式,给予看似随意却充满智慧的提点:“别只看结果,享受思考的过程。”“和同学相处,贵在真诚,不必刻意合群,也不必特立独行。”“累了就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同时也更加关注家庭的整体氛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晚的失落,用更温柔的陪伴和实际行动来支持她。他花更多时间陪伴靳晴练琴,辅导靳朗识字,努力扮演好父亲的角色,弥补长子离家后可能带来的家庭情感空缺。他知道,对苏航最好的支持,就是给他一个稳固、和谐、充满爱的后方。他的分离焦虑,化作了更坚实的守护,守护妻子,守护这个家,也守护着远方儿子可以安心翱翔的天空。
靳晴与靳朗:懵懂中的思念与成长
七岁的靳晴,用她敏感的心灵,最早感受到了家里的变化。哥哥的房间空了,餐桌上少了个人,妈妈的笑容有时会突然停顿,望着某个方向出神。她不太明白“少年班”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个会耐心听她弹琴、会帮她解答稀奇古怪问题、会在爸爸妈妈忙时陪她玩的哥哥,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一次。
最初的几天,靳晴有些闷闷不乐。练琴时,会弹着弹着停下来,小声问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到好玩的东西,会下意识地说“给哥哥看看”,然后才意识到哥哥不在。晚上睡觉前,她会要求妈妈多讲一个故事,然后抱着哥哥送给她的那个星空投影仪(苏航用零花钱买的离别礼物)入睡,仿佛那点点星光能把她和远方的哥哥连接起来。
但孩子的心灵有着惊人的适应力和表达方式。苏晚和靳寒注意到了女儿的情绪,更加用心地陪伴她。靳晴渐渐找到了新的情感出口。她开始用画画来表达对哥哥的思念。她画哥哥穿着学士服(她想象中的大学生样子),画火箭载着哥哥飞向星球,画一家人手拉手,中间用一条长长的、彩虹色的线连着远方的哥哥。她还开始在练习钢琴曲时,特意挑选一些哥哥以前称赞过“好听”的曲子,弹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琴声寄到北京去。有一次视频通话时,她特地给苏航弹奏了新学的一首小奏鸣曲,弹完后,对着屏幕认真地说:“哥哥,我好好练琴,等你回来,我弹更好听的给你听!” 屏幕那头的苏航,眼眶微微红了。
四岁的靳朗,对“离别”的概念更加模糊。他只是觉得,那个会把他高高举起、会陪他玩复杂拼图、会给他讲“为什么天空是蓝的”的哥哥,突然不见了。他会在家里各个角落寻找,拉着外婆的衣角问:“哥哥?玩?” 得到“哥哥去北京上学了”的回答后,他会茫然地重复:“北京?学?”然后似懂非懂地跑开,继续玩他的玩具车。
然而,孩子对爱的感知是最直接的。他或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家里氛围的不同,能感觉到妈妈有时会抱着他静静地坐很久,爸爸回家的时间似乎更早了,陪他玩的时间更长了。他也开始用他的方式“参与”到对哥哥的想念中。看到好看的云,会指着说“给哥哥”;吃到好吃的蛋糕,会留出一小块,说“哥哥吃”。在视频里看到苏航,他会兴奋地扑到屏幕前,咿咿呀呀地展示自己的新玩具,或者突然冒出一句:“哥哥,想!” 虽然童言稚语,却最是真情流露。哥哥的离开,似乎也让他潜意识里更快地成长,更加黏着父母和姐姐,也开始学着用简单的词语和行动,表达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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