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特有的认真和努力:
“妈妈。”
两个字。清晰无误。不是模仿发音,不是无意识的喃语。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触碰着她的脸颊,主动的、有指向性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呼唤。
是“妈妈”。是他的妈妈。是他认识了八年、依赖了八年、被无数耐心和爱意浇灌了八年的妈妈。
“轰”的一声,苏晚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漫过鼻腔,喉咙被巨大的酸涩和狂喜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明泽还贴在她脸上的、那只小小的、温热的手背上。
明泽似乎被妈妈汹涌的泪水吓了一跳,他瑟缩了一下,想收回手。但苏晚的动作更快,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擦自己的眼泪,而是一把将儿子小小的、温软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她的手臂收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这个上天赐予的、独一无二的宝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把脸深深埋在儿子带着淡淡奶香和阳光味道的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明泽柔软的衣领。
“明泽……明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哽咽得不成语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破碎地重复着儿子的名字,每一声都浸透了八年来的期盼、等待、焦虑、坚持,和此刻满溢得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边幸福。
明泽起初有些僵硬,似乎不适应如此紧密、如此情绪激烈的拥抱。但妈妈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妈妈的泪水带着奇异的温度,落在他皮肤上。他没有挣扎,过了一会儿,他放松下来,甚至学着苏晚拍他后背的样子,也用自己小小的手掌,在妈妈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这个动作,与他之前安慰心怡时如出一辙。
“妈妈……”他又轻轻地、清晰地叫了一声,仿佛在确认这个称呼与这个温暖怀抱、与这个泪流满面的人之间的联系。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苏晚最后的心防。她失声痛哭,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近乎宣泄的、混合着无尽喜悦和辛酸的长年情感释放。她的宝贝,她的明泽,她的星星一样独特的孩子,终于,清晰地、主动地,叫了她“妈妈”。这不是在提示下,不是在游戏中,不是在模仿,这是来自他内心深处,对那个最亲近、最重要的人的确认和呼唤。
这声“妈妈”,她等了太久,太久。
客厅的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心怡和明轩。心怡先跑出来,看到相拥而泣的妈妈和弟弟,听到明泽那一声清晰的“妈妈”,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眼泪也“唰”地流了下来,捂住嘴,又哭又笑。明轩跟在后面,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这个平时总爱摆出酷酷表情的少年,眼圈也迅速泛红,他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睛,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靳寒就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家门。他结束会议,带着一身夜色和微寒的空气进来,还未换鞋,就被客厅里这非同寻常的一幕钉在了原地。妻子紧紧抱着小儿子,哭得不能自已,女儿在一旁也泪流满面,大儿子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而被苏晚紧紧抱在怀里的明泽,似乎感应到爸爸的归来,他从妈妈肩头抬起小脸,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他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小嘴动了动,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在苏晚尚未平息的哽咽声中,他对着靳寒,再次清晰而缓慢地,发出了那个今天刚刚掌握、却仿佛已在他心底酝酿了千百年的音节:
“爸、爸。”
靳寒手中的公文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向来以冷静沉稳著称的男人,就那样僵立在门口,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他深邃的眼眸死死地定在儿子的小脸上,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如释重负的酸楚,以及一种近乎痛楚的、排山倒海般的柔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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