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近乎徒劳的“对不起”?亦或是,只有一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与孤寂?
苏晚不知道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妈妈!”宁宁清脆的呼唤声从花房门口传来,打断了苏晚的思绪。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飞扑过来,手里举着一幅刚完成的画,“妈妈你看!我画了我们家!有爸爸,妈妈,哥哥,我,还有大海,有晚宁岛,还有我们的房子!还有……咦?” 宁宁踮起脚尖,指着画纸角落一团模糊的彩色线条,“这是什么呀?我画着画着就出来了。”
苏晚蹲下身,接过画仔细看。画的中心是他们一家四口手拉手站在沙滩上,笑容灿烂,背后是碧蓝的大海和郁郁葱葱的晚宁岛,房子是可爱的糖果色。而在画的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确实有一团看似不经意的、混杂着暗红、灰褐和一点突兀黑色的涂抹,与整幅画明媚温暖的基调不太协调。
“这好像……是不小心弄脏的?” 宁宁歪着脑袋,有点苦恼,“擦不掉了。”
苏晚看着那团颜色,心中微微一动。那暗红,像褪了色的血,又像那条旧红绳;灰褐色,像监狱的水泥墙,也像林溪病中灰败的脸色;那点黑色……像她最后空洞的眼神,也像死亡本身。这无心的涂抹,像是一个隐喻,一个来自孩童纯真世界的、不经意的提醒:即使是最明媚的画面,最幸福的生活,其边缘也可能曾经沾染过、或仍然潜藏着一些来自过去、来自阴影的、擦不掉的痕迹。
“没关系,宁宁画得很好。”苏晚微笑着,亲了亲女儿的脸颊,“这也许……是大海里一块特别的礁石,或者,是一朵颜色很特别的云。它也是这幅画的一部分,让我们的家看起来更真实、更特别了,对不对?”
宁宁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但听到妈妈的夸奖,立刻高兴起来:“嗯!是特别的云!妈妈喜欢吗?”
“喜欢,妈妈非常喜欢。”苏晚将画小心地拿在手里,指着那团“特别的云”,“看,有了它,天空是不是显得更广阔了?大海也更蓝了?”
宁宁用力点头,扑进苏晚怀里:“妈妈最懂了!”
苏晚抱着女儿柔软温暖的小身子,看向那幅画。是的,那团不协调的颜色还在那里,但它已经成为了这幅名为“家”的幸福画卷的一部分,一个不起眼的、却无法抹去的背景。它提醒着幸福并非理所当然,提醒着过去的存在,但也正因为它的存在,眼前的明媚与温暖才显得更加珍贵,更加真实。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心中那份“复杂心情”究竟是什么。那不是对林溪的同情或怀念,更不是对过去的沉溺。那是一种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唏嘘,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是对“选择”与“代价”之间关系的深刻体悟。林溪用她的一生,为她上演了一出关于“歧路”与“毁灭”的、残酷的寓言。而她苏晚,是这出悲剧的幸存者,也是见证者。那些偶尔浮现的怅惘、警醒,甚至是寒意,都是这“见证”留下的、细微的回响。
她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拯救一个早已在歧路上走得太远的人。但她可以铭记,可以警醒,可以从这段沉重的往事中,汲取一些东西,来浇灌自己当下的生活,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或许,还可以……做点什么,让类似的悲剧,发生的可能性小一些?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妈妈,爸爸和哥哥烤好了BBQ,叫我们下去吃呢!”宁宁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说今天有我最爱的大虾!”
“好,我们这就下去。”苏晚收起思绪,牵着女儿的手站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将它仔细地放在花架旁的小桌上,让夕阳继续为它镀上温暖的金边。
走下楼梯,烧烤的香气扑面而来。靳寒正戴着围裙,站在露台的烧烤架前,动作娴熟地翻动着食物,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安安像个小助手,在一旁递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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