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文字信息,而是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文件,附带着夜枭简短的说明:“小姐,这是通过特殊渠道,在张明远律师赶到医院、与值班医生短暂交流时,我们的人冒险贴近获取的录音片段。录音中有林溪昏迷前,用极微弱声音对张明远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对您说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点开音频文件,将耳机塞入耳中。
背景音很嘈杂,有仪器规律的鸣响,有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和低语,还有张明远刻意压低但难掩焦急的声音:“医生,她怎么样?还能醒吗?有没有什么话……”
然后是医生模糊而快速的解释,夹杂着“肾衰竭终末期”、“多器官功能衰竭”、“深度昏迷”、“脑部缺氧”、“时间不多”等冰冷的术语。
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和靠近的声音。张明远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一种试图唤醒的急切:“林女士?林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张律师……”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用尽最后生命力的气声,夹杂在仪器的噪音中,几乎难以分辨。但苏晚屏住呼吸,将音量调到最大,凝神细听。
那是林溪的声音,比之前在病房里更加微弱,更加破碎,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执念,一字一顿,如同濒死之人的最后诅咒,又像是绝望的祈求:
“告……告诉晚晚……不……不要完全相信……他们……盒子……是空的……是……是空的……钥……钥匙……不在那里……在……在……”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仪器单调的鸣响和医生无奈的低语:“她昏过去了,可能……就这几天了。”
音频结束。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苏晚握着个人终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盒子是空的!
钥匙不在那里!
不要完全相信他们!
“他们”是谁?靳寒?还是包括靳寒在内的、所有与“第七实验室”、与母亲之死有关的人?
林溪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靳寒拿走的盒子是空的,真正的关键(钥匙)并不在里面?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另一个谜题,是靳寒通过林溪之口,传递给她的又一层误导?
如果盒子是空的,靳寒为何要大费周章,甚至亲自出面诱导林溪写信,引她关注?如果钥匙不在盒子里,那又在哪里?林溪最后没能说出的“在……”,后面到底是什么?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林溪的忏悔,靳寒的算计,母亲的谜团,空的盒子,不知所踪的钥匙……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死结。
苏晚感到一阵晕眩,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火焰。愤怒,对靳寒,对幕后黑手,也对这扑朔迷离、将她视为棋子般摆布的命运。但愤怒之下,是更加坚硬的理智。
林溪最后的话,无论是真是假,是提醒还是陷阱,都意味着一点:靳寒拿走的那个盒子,可能并非关键。或者说,不是全部的关键。真正的“钥匙”,或许真的如靳寒所说,在她自己身上。而靳寒导演这一切,逼迫林溪写下那封信,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让她知道盒子的存在,更是为了验证,她苏晚,对“钥匙”是否有所感应,是否知道些什么。
他在试探。用林溪的命,用母亲的遗物,用一个个谜题,来试探她的反应,她的能力,她的秘密。
好一个靳寒!好一个“最有效率的观察方式”!
“小姐?”夜莺担忧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打断了苏晚翻腾的思绪。
“我没事。”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冷静,“掉头,不回庄园了。去老宅。”
“老宅?”夜莺一愣,“您是说……您和林溪女士以前住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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