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面具之下,苏晚的心思却有一部分始终悬着,如同绷紧的弦。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入口,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又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靳寒。
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如同幽灵,盘踞在她意识的角落。她知道,以靳寒的身份和他对“星源”、对她非同寻常的“兴趣”,他收到请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莱茵斯特家族不会主动邀请这样一个危险且目的不明的人物进入核心社交圈。而靳寒本人,似乎也对这种浮华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
但不知为何,苏晚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觉得他可能会出现。这种预感毫无根据,却又无比强烈,搅得她心神不宁。他会在哪里?以何种方式出现?又会带来什么?
就在苏晚应付完一波热情的恭维,略感疲惫,准备去相对安静的露台透口气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的骚动。
那并非大声的喧哗,而是一种奇特的、如同涟漪般扩散开的寂静和瞩目。正在交谈的人们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音量,或停下了话语,目光纷纷投向同一个方向。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只见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处,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剪裁堪称极致的定制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松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凌厉的锁骨线条。他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与周遭华丽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冷漠的疏离感。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却毫无血色,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大理石雕像,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极淡的琉璃灰,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全场,如同精密仪器在扫描无关紧要的数据,没有任何情绪温度,却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某种非人的存在审视。
靳寒。
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是以如此突兀、如此引人注目的方式,直接出现在莱茵斯特家族最核心的私人晚宴上!他是如何拿到请柬的?还是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请柬?
苏晚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四周的一切声音——音乐、交谈、杯盏轻碰——都仿佛退得很远。她的目光与那道平静无波的灰色视线,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对上了。
没有火花,没有情绪,靳寒只是极其平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与看厅内的水晶吊灯、墙上的名画,似乎没有任何区别。然后,他的目光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这宴会背景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组成部分。
然而,就在那目光移开的瞬间,苏晚左手无名指上,“星辉之誓”戒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清晰而温热的悸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她指间轻轻搏动了一下。
苏晚指尖一颤,几乎要下意识地去按住那枚戒指。他果然能引发戒指的反应!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
靳寒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短暂的寂静和惊愕之后,是更低、更密集的窃窃私语。认识靳寒的人不多,但知道他背景和“归墟”项目传闻的,无一不是最顶层的存在。他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不明白这位几乎从不在社交场合露面、行踪成谜、背景复杂到让人不愿深究的靳家继承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莱茵斯特家族的宴会上。
艾德温显然也注意到了入口处的异常。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平静。他低声对身旁的管家霍华德吩咐了几句,霍华德微微躬身,快步穿过人群,向靳寒走去。
苏晚看到霍华德在靳寒面前停下,恭敬地说了什么。靳寒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然后在霍华德的引领下,朝着宴会厅相对僻静的一角走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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