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手段,就是他所谓的“准备”和“掌握”,那她实在不敢苟同。至于“足够的力量”……莱茵斯特家族千年的传承与守护,也绝非摆设。
“力量,确实重要。”苏晚顺着他的话,却将重点悄然偏移,“但力量若失去方向,失去敬畏,便与破坏无异。真正的理解,或许不在于能靠多近,能触及多深,而在于是否能在保持适当距离的同时,依然能感知其光芒的温暖,尊重其轨迹的独特性,并在必要时,成为守护其不被错误力量侵扰的……屏障,而非试图将其纳入自己轨道的……引力源。”
她在试图重新定义这场“对话”的性质。她不是等待被“观测”和“理解”的被动客体,也不是可以被随意“靠近”和“触及”的无主光芒。她是拥有自身意志、轨迹和守护力量的独立存在。莱茵斯特家族,是她的屏障。而她,未来也可能成为“星源”的守护者,而非被靳寒这样的“引力源”捕获、改变轨迹的对象。
这番回应,比之前更加明确,也更具“防御性”和“宣告性”。她在划清界限,在宣告主权,也在隐晦地警告。
靳寒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晶莹剔透的茶案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其轻微、却富有韵律的“笃笃”声。那声音,与他此刻眼中那难以捉摸的思绪,仿佛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同步。星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那张过于完美的面容,多了几分真实而莫测的深度。
“屏障……引力源……”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却让人分不清是赞同,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很形象的比喻,Aurora小姐。宇宙中,强大的引力源确实能扭曲时空,改变光路,甚至……创造新的秩序。而屏障,若足够坚韧,也确实能偏转或吸收外来的扰动。但有趣的是,在某些极端的条件下,强大的引力与坚韧的屏障剧烈作用时,产生的并非简单的偏转或吸收,而可能是……更加绚烂,也更加危险的,能量的爆发与湮灭,乃至……时空结构的短暂畸变,形成连观测者自身都难以预测的……‘奇点’。”
他的话语,再次将讨论拉升到了一个更加抽象、也更加危险的层面。他在暗示,如果莱茵斯特家族(屏障)与靳家(引力源)因为“星源”(光芒)而产生剧烈对抗,其结果可能并非一方简单压制另一方,而是会引发某种超出双方控制的、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奇点”事件。这既是一种隐晦的威胁(对抗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也是一种带着奇异诱惑的暗示(这种对抗本身,可能产生“更加绚烂”的、他乐于“观测”的“现象”)。
苏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她听出了靳寒话语中那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将一切(包括可能的毁灭性后果)都视为“观测现象”的、研究者式的兴奋与漠然。这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心底发寒。
“宇宙的‘奇点’,多诞生于我们无法理解的极端条件。”苏晚强迫自己保持声音的平稳,目光如清冷的星光,直视着靳寒,“而明智的探索者,应当学会识别危险的边界,避免因盲目追求‘绚烂’的现象,而将自身也卷入那不可预测的、可能带来彻底湮灭的漩涡之中。毕竟,再绚烂的爆发,若以观测者自身的消亡为代价,其‘理解’的价值,也终究归零。”
她在将话题拉回现实的、关乎生存与毁灭的利害权衡。她在告诉他,不要玩火自·焚。莱茵斯特家族不怕对抗,但如果靳家执意要触碰“星源”,引发不可控的后果,那么最先被那“奇点”吞噬的,未必是谁。
两人之间的对话,如同两位绝顶高手在无形的棋盘上对弈,没有硝烟,没有厉色,只有平静语调下不断递进、升级的、关于认知、意志、力量与边界的交锋。茶汤渐冷,星光流转,夜风带着山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拂过平台,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越来越凝重的、无形的张力。
苏砚始终静立在平台入口的阴影里,如同最忠诚的雕塑。但他的目光,如同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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