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但更多的是某种孤注一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柔软,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奇迹般地穿透了死寂的宴会厅:
“对不起,打扰了……我,我叫林溪。”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
“我……我是来认亲的。我好像,才是苏家当年被抱错的……那个女儿。”
“轰——!”
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开。
死寂。长达数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嗡的一声,窃窃私语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轰然炸开。
“什么?!”
“抱错?真假千金?”
“我的天……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我说呢,苏晚长得跟苏董和周夫人都不太像……”
“这女孩……看着是挺像周夫人年轻时候……”
“你看苏晚那脸色……”
“有好戏看了……”
“真千金找上门,假千金该让位了吧?”
“苏家这下……”
目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惊愕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冰冷的,灼热的……像一把把淬了各种情绪的小刀子,刮过苏晚裸露在外的皮肤。她能感觉到周清婉握着自己的手瞬间变得冰凉,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她的皮肉。苏宏远脸上惯常的沉稳出现了裂痕,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苏砚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锐利得像冰锥,刮过林溪,又回到苏晚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疑不定的审视。苏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林溪,又猛地转头看苏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晚站在那里。星空裙上的水晶依旧闪烁,却像忽然变成了冰渣,贴着她的皮肤,渗进骨头缝里。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轰隆隆的,又仿佛一片死寂。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来了。终于来了。也好。
也好。
她几乎要感谢林溪,用这种最戏剧性、也最彻底的方式,帮她做了决断。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想要从周清婉紧攥的手中抽离。该走了。趁眼泪还没掉下来,趁最后的体面还没被彻底撕碎。她甚至能想象出明天,不,今晚,各大社交媒体、豪门私聊群、财经八卦版块会如何沸反盈天。“苏家生日宴惊变!真假千金现场对峙!”“鸠占鹊巢二十年,豪门假公主现原形!”“真千金落魄归来,假千金何去何从?”
她微微抬起下巴。不能哭。苏晚,你不能哭。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完全脱离周清婉手掌的瞬间——
“晚晚。”
周清婉的声音响起。有些发颤,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苏晚的手指更紧地攥住,另一只手抬起,牢牢揽住了苏晚的肩膀,以一种全然保护、绝不容侵犯的姿态,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晚愕然抬眼。
周清婉已经转过了脸。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回来了,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凛然的、属于苏家主母的威仪。她不再看林溪,目光扫过满厅神色各异的宾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今天,是我女儿苏晚二十岁的生日宴。”
她刻意加重了“我女儿”三个字。
“来的都是客,我们苏家自然以礼相待。”她顿了顿,目光骤然转厉,像淬了冰的刀锋,“但是——谁敢在这里,让我女儿不痛快,让我女儿受委屈,说些捕风捉影、莫名其妙的话,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她环视全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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