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血流淌渗透进白色雪地里,宛如缓缓盛开的巨大玫瑰花。
这种濒死的寒冷,让她想到某个愚蠢的夜晚。
在玉仙楼外,为了试探容渊的心意,她险些把自己冻死。
不,她不能死。
好不容易才躲过洛晞的杀招,从崖壁爬上来。
若是此刻被冻死,与前世又有何区别?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意识,挣扎着坐起来,竭力运转灵力。
奈何方才死里逃生,已将体内灵力用尽。
呼啸的风雪中,她的身躯摇摇欲坠。
绝望之际,她瞥见手边的熵裁剑。
她不曾学过御器,无法乘剑脱困,唯一的渺茫希望,便是熵裁剑能感应她的意志,自行飞回天衡宗,寻师父求救。
十指冻得麻木僵硬,连握住剑鞘都很困难。
云皎皎咬破指尖,试图用那点温热的血,恢复手指的知觉。
谁知伤口刚破,鲜血还未涌出,瞬间便被寒气冻结。
“……,贼老天,耍我玩儿呢!”
云皎皎气笑了,用身体笨拙地压住剑鞘,张嘴便去咬那剑柄。
只要能拔出剑,就还有一丝希望。
但凡体内尚存一丝灵力能驱动饮雪,何至于狼狈至此。
就在她像一条长虫,在雪堆里挣扎蠕动时,一股暖流骤然将她包裹,宛如初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和舒适,令人恍惚。
是回光返照?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云皎皎艰难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暗绿色眸子。
“啊!!!”
她吓得尖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爬起来,“唰”地拔出熵裁剑,剑尖直指前方,与方才要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要杀救命恩人吗?”清冽的少年嗓音带着一丝调侃。
“救命恩人?”
绿眸少年挑眉:“不然呢?看看你现在生龙活虎杀气腾腾的样子。”
云皎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精神抖擞,浑身暖洋洋的,全然不似方才那般苟延残喘。
可是枉生崖乃天衡宗禁地,外人不得擅入,怎么突然出现一个“恩人”?
她并未急着收剑,警惕询问:“你是谁?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少年无奈地歪了歪头:“也许我该变回原形。”
话音未落,少年身影消失无踪,原地唯有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笔静静悬浮。
好生眼熟的笔!
云皎皎想了又想,一双骨节匀称的手在脑海里浮现,手中握着的正是这支笔,接着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判官大人!判官笔!”
她失声惊呼,欣喜若狂,放下了全部戒备。
本以为只有死后魂归地府,才能再见到判官大人。
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连寻常鬼差都没有资格面见,不曾想竟这么快又见到了。
云皎皎四下张望,急切地问道:“判官大人呢?他在何处?”
判官笔周身光华流转,重新化作少年模样,玉面绿眸。
他故作老成地干咳两声:“以你如今的身份,自然见不到判官大人。”
云皎皎的欣喜散了大半,眼神黯淡,失落垂眸。
她想到什么,问:“那你一支笔为何能出现在这里?”
“原本是进不来这天衡宗结界的,不过判官大人在我身上施了个极厉害的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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