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时语塞。让她去给正在追杀许煌的势力报信?这……听起来太荒谬了。但仔细一想,又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你呢?”她问。
“我自有去处。”许煌移开目光,望向雾气深处,“有些事,必须了结。有些债,必须偿还。”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凤夕瑶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决绝。她忽然想起,他盗取圣物、叛出师门、被天下追杀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那秘密,或许与东方碣石山的覆灭有关,或许与那“归墟令”有关,甚至……可能与烽火台下的魔影也有关联。
“我们……什么时候走?”凤夕瑶低声问,心中莫名有些发堵。虽然知道分别迟早要来,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日黎明。”许煌道,“趁雾气未散,便于隐匿行踪。”
他走回火堆旁坐下,从怀中(实则是那个简陋的储物袋)取出几样东西,放在地上。
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奇异纹路的黑色令牌碎片(似是归墟令的一部分,但残缺不全),一张皱巴巴、材质特殊的兽皮纸(天机阁那位前辈留下的),还有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灵力波动的青色玉简。
“这块令牌碎片和兽皮纸,你收好。若见青云门或天音寺主事之人,可出示为证。此二物做不得假,他们自会分辨。”许煌将令牌碎片和兽皮纸推向凤夕瑶。
凤夕瑶郑重接过。令牌碎片入手冰凉沉重,兽皮纸则轻薄坚韧,上面那个暗红色的“镇”字和潦草的字迹,依旧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玉简中,记录了一处地点,以及进入之法。你离开蛮山后,若……若无处可去,或遇无法解决之危,可前往此处暂避。那里有我早年布下的一处隐窟府,阵法尚存,足以抵挡金丹期以下修士探查。”许煌将青色玉简也递给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托付的意味。
凤夕瑶握着冰凉的玉简,心中百味杂陈。这是……在给她安排后路吗?
“这几块灵石,你路上用。”许煌将最后几块下品灵石推过去,“此去青云门或天音寺,路途遥远,你修为尚浅,需节省灵力,谨慎行事。”
他的安排,冷静,周密,甚至可以说是体贴。但这份体贴背后,是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分别。
凤夕瑶默默收好东西,低着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问道:“你……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那毒……”
“死不了。”许煌依旧是那三个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去找‘赤阳暖玉’或替代之物。在那之前,‘毒痂’可控。”
话题似乎就此终结。岩洞里陷入沉默,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许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救我一命,又助我疗伤。此恩,许煌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偿还。”
凤夕瑶抬起头,看着他。火光映照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但那双深黑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在流淌。
“我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才救你的。”凤夕瑶小声道。
许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凤夕瑶也抱着膝盖,看着火堆发呆。明日的分别,前路的未知,烽火台的秘密,许煌身上的谜团,魔影的威胁……千头万绪,纷乱如麻。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就要独自一人,踏上一条完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道路。而许煌,也将去面对他的命运,他的“债”。
这一夜,两人都无心睡眠。岩洞外,山谷寂静,雾气更浓,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许煌准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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