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坏,有时眉头紧蹙,额头渗出冷汗,显然疗伤过程并不轻松。那股晦涩冰冷的气息时强时弱,与石室顶部残阵的共鸣也时断时续。
凤夕瑶不敢有丝毫松懈,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休息时也保持着一半清醒),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原地,留意着入口和许煌的情况。她甚至尝试着将那块黑色骨片放在身边,发现它确实能让自己心神更宁静,警惕性也更高。
期间,石室外的甬道里,偶尔会传来一些细微的、难以辨别来源的声响,像是石块掉落,又像是某种小动物爬过。每次有异响,凤夕瑶都会紧张地握紧短剑(从遗物里捡到的一把锈蚀较轻的),直到声响消失。幸而,并无任何东西真正闯入石室。
她也曾再次小心翼翼地探查过那个通风黑洞。里面确实有一条地下暗河支流,水流不急,水质清冽冰冷。她取了些水,也发现暗河边生长着一些喜阴的、无毒的苔藓和蘑菇,勉强可以果腹。
到了第三天,许煌身周的防护光罩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他脸上血色尽褪,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线!周身气息也变得极其紊乱,那股晦涩冰冷的力量与石室残阵的共鸣发出刺耳的、仿佛瓷器碎裂般的嗡鸣!
凤夕瑶大惊失色,以为他走火入魔了!她猛地站起身,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急得团团转。
就在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过去时,许煌身下地面,那些布阵的小旗和石头,突然齐齐亮起!光芒连接,形成一个更稳固的光罩,强行压制住他体内暴走的气息。同时,石室顶部,那些原本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阵法纹路,也骤然亮起一瞬,投下一道柔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清光,笼罩在许煌身上。
许煌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淤血。那血落在地上,竟是紫黑色,还带着丝丝寒气,将地面都腐蚀出一个小坑!
吐出这口淤血后,他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下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却消散了。身周的光罩和头顶的清光也缓缓收敛。
他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那抹深寂的黑色似乎更加幽邃,也更加……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但比起之前那种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已然是天壤之别。
“你……你没事吧?”凤夕瑶见他睁眼,连忙上前几步,紧张地问。
许煌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紫黑色的毒血,眼神微冷。“余毒已清,伤势稳住了七八分。”
他看向凤夕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和这几日守候的疲惫,微微颔首:“辛苦。”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凤夕瑶心里一暖,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也消散了大半。“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许煌没有接话,而是闭目感应了一下自身状况,又抬眼看了看石室顶部已然重新黯淡下去的阵法纹路,若有所思。
“此地残阵,与我所修功法,似乎……有某种隐晦的共鸣。”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思考,“前朝烽火台……为何会设有如此精妙的、偏向隐匿和守护的阵法?而且,这阵法根基,似乎并非单纯的凡俗阵法……”
凤夕瑶听得似懂非懂。她对阵法一窍不通。
许煌也没指望她能回答,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这几日,可曾在这石室中发现什么特别之物?除了那些白骨和朽烂军械。”
凤夕瑶连忙点头,拿出那个皮囊,倒出里面的黑色碎片、小瓶子和那枚灰扑扑的戒指。“只找到这些。这个戒指好像是个快要坏掉的储物戒指,里面就剩一堆灰。”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通风口那边有条暗河,有些苔藓蘑菇可以吃。”
许煌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堆黑色碎片上。他拿起一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模糊刻痕,又注入一丝灵力探查,眉头微蹙。“这是……‘阴淬铁’?而且是经过特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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