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平。”
两人不再多言,收拾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资(主要是些肉干和清水),辨明方向,再次踏上了旅途。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在炼狱中跋涉。
荒原的白日,烈日如焚,将赤红色的砂土烤得滚烫,热浪扭曲着视线,吸入口鼻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夜晚,则寒风刺骨,滴水成冰。水源极其稀少,偶尔找到的几处小水洼,水质也浑浊不堪,带着咸涩或怪味,只能勉强饮用。食物更是短缺,那点肉干很快耗尽,只能靠许煌偶尔捕猎到的、肉质粗糙带有土腥味的荒原蜥蜴或沙鼠,以及凤夕瑶辨认出的少数几种可食用、却苦涩难咽的荒原植物根茎果腹。
伤势的恢复也变得缓慢。血祭鸟的“蚀魂阴毒”颇为顽固,凤夕瑶需要不断运转离火诀配合丹药,才能一点点将其逼出,过程痛苦且消耗心神。许煌的内伤显然更重,他虽不言语,但凤夕瑶能感觉到他气息的不稳和偶尔蹙眉强忍痛苦的神情,赶路的速度也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两人都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埋头赶路,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荒原并非全然死寂,他们遇到过小股的、形如鬣狗、性情凶残的“沙狼”群,也遭遇过潜伏在沙土下、能喷吐毒液和酸液的“地穴虫”,甚至远远看到过天空掠过的、翼展数丈、以大型荒原生物为食的“赤羽秃鹫”。每一次遭遇,都意味着一次战斗或紧张的躲避,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灵力。
而怀中的黑色骨片,在离开“秃鹫集”区域后,便恢复了沉寂,只是偶尔在夜晚,当荒原深处传来某些难以形容的、如同大地呜咽或古老歌谣般的诡异声响时,会微微温热一下,仿佛在警示,又仿佛在……共鸣?
第五日傍晚,当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位于“千窟原”外围的“乱石戈壁”。
那是一片更加荒凉、更加死寂的区域。巨大的、颜色各异的岩石,如同被巨神随意丢弃的玩具,杂乱无章地堆积、耸立着,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石林。岩石历经无数岁月的风沙侵蚀,表面光滑或布满孔洞,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蹲伏的巨兽,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狰狞的阴影。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沙砾,几乎看不到任何植被。
空气在这里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连风声,似乎都被这些嶙峋的怪石削弱、扭曲,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
“到了。”许煌停下脚步,望着这片诡异的石林,眼神凝重,“‘乱石戈壁’,是‘千窟原’的天然屏障。这里磁场混乱,容易迷失方向,且据说隐藏着一些上古遗留的、不稳定的禁制碎片和空间褶皱,需万分小心。”
他从怀中取出那简陋的罗盘(在混沌界边缘制作的),注入灵力。罗盘的指针立刻疯狂地旋转起来,时而指向东,时而指向西,毫无规律可言,最后甚至“啪”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果然,此地磁场极度混乱,寻常指向法器无效。”许煌收起破损的罗盘,看向凤夕瑶,“跟紧我,注意我走过的每一步。在此地迷失,比在混沌界更加危险,可能永远走不出去,或者……触发某些要命的东西。”
凤夕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到了这里,已无退路。
许煌当先走入了乱石戈壁。他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和谨慎,每走一步,都会仔细观察前方的岩石排列、地面的痕迹、甚至空气的流动。他似乎在凭借某种特殊的方法,在混乱中寻找着一条隐晦的“路径”。
石林内部,光线昏暗,怪石的阴影交错,更添几分阴森。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细微的呼吸声在岩石间回荡,又被扭曲、放大,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暗中窥视、模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由几块巨大平石构成的空地。空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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