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百丈开外。怪风时强时弱,卷起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许煌在前,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避开了那些颜色特别深、冒着细微气泡的泥沼(显然是毒瘴汇聚之地),也绕开了那些叶片漆黑、形状狰狞的怪树丛(可能栖息着毒虫)。凤夕瑶紧紧跟着,不敢有丝毫分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叶片如同细小刀刃的黑色灌木丛。许煌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凤夕瑶噤声。
凤夕瑶立刻凝神望去。只见灌木丛边缘,几具白骨散落在地,骨骼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显然中毒而死。白骨旁,还有一些破烂的衣物碎片和几件锈蚀的、样式古怪的兵器。
“是‘黑风盗’。”许煌低声道,语气平淡,“一群盘踞在黑风原的亡命徒,专干打劫落单修士和商旅的勾当,手段狠辣,擅长用毒和驾驭此地特有的毒虫。”
他指了指白骨旁几只早已干瘪的、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尸体。“‘黑魇虫’,黑风原特产,口器带剧毒,能分泌麻痹神经的毒液,喜欢群居。看这痕迹,这几人应该是遭遇了黑魇虫群,被啃噬殆尽。”
凤夕瑶听得头皮发麻。这黑风原,果然危机四伏,连空气都充满了恶意。
“绕过去。”许煌没有理会那些骸骨,带着凤夕瑶从另一侧绕开了灌木丛。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毒瘴出现的频率增加,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淡紫色的雾团,缓缓飘荡,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他们也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黑魇虫群,但许煌似乎对它们的习性很了解,总能提前察觉,或绕行,或用简单的驱虫药粉惊退。
途中,他们还远远看到了几处疑似人类活动的痕迹——熄灭不久的篝火残骸、丢弃的破损法器、甚至还有一两具新鲜程度不同的尸体,死状各异,有的像是中毒,有的像是被利刃所杀,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许煌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更加警惕,行进路线也更加飘忽不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风原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压在头顶,没有星光,只有呜咽的怪风变得更加凄厉,卷起的沙尘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旋风,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音穿过风沙,显得格外瘆人。
“不能再走了,夜间黑煞风出现的几率大增,且视野不清,容易迷路和遭遇危险。”许煌在一处背风的、相对干燥的巨石后停下,“今晚在此过夜,轮流守夜。”
凤夕瑶没有异议。两人分工合作,许煌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和警示的小型阵法,凤夕瑶则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荆棘(此地木材稀少,且多带毒性),用最谨慎的控火术点燃了一小堆篝火——火光不能太亮,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就着篝火,两人吃了些干粮和肉干。许煌吃得很快,也很安静,吃完便闭目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精神和灵力。凤夕瑶则负责前半夜的守夜。
她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听着外面呜咽的风声,看着跃动的火苗,心中思绪翻腾。这几日的经历,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惊险刺激。从蛮山到黑风原,从被追杀的惶惶不安,到如今与许煌同行,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她偷偷看了一眼闭目调息的许煌。火光映照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紧抿,即使在休息时,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警惕和疏离。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背负着叛徒的骂名,身怀惊天秘密,却也是她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暂时可以依靠的伙伴。
伙伴?凤夕瑶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他们算是伙伴吗?似乎更像是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各怀目的的同行者。但无论如何,他救过她,教她功法,如今又带着她逃亡……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后半夜,许煌准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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