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上去。"等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他们能监控我们的数据,他们就知道我们在修复什么。他们可能会——"
"他们可能会阻止我们,也可能会攻击我们,甚至可能会杀了我们。"周雨菲在病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我们必须去做。因为这是唯一的选择。"
苏晓看着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墙上写满数学公式的孤独女孩。想起了缩在衣柜里躲避继父"测试"的小周雨菲。那些用逻辑和数字构筑的堡垒,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现实世界的锋利。
"好。"苏晓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
总控室的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默,每个人都低着头专注地工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林海站在主控台前,目光紧锁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上。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
"量子计算中枢校准进度百分之六十七。"技术组的一名工程师低声汇报,声音在静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海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林队。"秦风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他看起来比林海更糟,军装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那是通信站战斗留下的痕迹。
雷刚跟在他身后,左耳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次EMP攻击虽然保护了核心数据硬盘,但他的左耳永久性失聪了。此刻他站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沉默。
"怎么样?"林海头也不抬地问。
秦风走到他身边,将金属盒子放在控制台上。"这是通信站牺牲的六名同志留下的最后一份情报。他们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将加密数据写进了这个黑匣子里。"
林海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敲击。"能解密吗?"
"正在尝试。"秦风的声音很沉,"但情况不太乐观。夜枭在最后时刻启动了自毁程序,数据完整性只有百分之四十三。"
雷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他们……值得吗?"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风和林海同时看向他。这是雷刚三天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你是说……"林海轻声问。
雷刚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耳的纱布,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六条人命,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被解密的数据包。他们值得吗?"
没有人说话。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逻辑上分析,这是一次失败的战术行动。"周雨菲从角落里走出来,她已经在那里沉默地工作了三个小时。"数据完整度低于百分之五十,信息熵过高,即使能解密,获得的有价值情报也很有限。从成本收益比来看,投入产出严重失衡。"
雷刚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看,连她都这么认为。"
"但我没有说完。"周雨菲继续说道,语气依然是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平淡,"如果从博弈论的角度分析,这次行动创造了一个变量。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变量。"
"什么变量?"苏晓忍不住问。
周雨菲转向她,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理解的神情。"敌人的预期模型中,我们会在攻击后立即转入防御姿态,会优先保护核心设施,会放弃外围据点。但这次,我们选择了死守。这打破了他们的计算。"
"所以呢?"雷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重新评估我们的行为模式。"周雨菲说,"这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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