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呢？“林海问。

    夜枭的笑容更深了。

    “你会去的。“他说，“因为你父亲，也在那里。“

    林海僵住了。

    父亲？

    他的父亲林向远，六十年前死于西北试验场的“意外“。怎么可能在月球背面？

    “你在撒谎。“林海说。

    夜枭摇头。

    “我没有撒谎。“他说，“你父亲没有死。他被'观星'带走了，带到月球背面。他在那里，等你。“

    林海感觉头部一阵眩晕。

    父亲……还活着？

    “不可能。“他说，“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我亲眼看到他被埋葬。“

    “那不是他的尸体。“夜枭说，“那是一个替身。真正的林向远，六十年前就被带到了月球背面。“

    林海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夜枭停顿了一下，“'观星'认为，你有资格知道真相。你有资格……飞起来。“

    林海感到一阵愤怒。

    “你们……你们杀了他！“他的声音提高，“你们阻止他，你们控制他，你们……“

    “我们救了他。“夜枭打断他，“如果他没有被带走，他早就被杀死了。技术控制委员会不会允许任何人突破技术封锁，你父亲……他太天真了。“

    林海盯着夜枭，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我父亲……他不是天真的。“他的声音颤抖，“他只是……只是想让人类飞起来。“

    “飞起来？“夜枭笑了，“人类配飞起来吗？人类配仰望星空吗？不，林海，人类不配。人类只配在地球上，在泥泞中，在黑暗中，过他们的生活。“

    林海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们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他说，“也不是'观星'说了算。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夜枭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他说，“都很倔强，都很天真，都……都相信人类有未来。“

    他顿了一下。

    “但历史会证明，你们是错的。“

    林海盯着夜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拒绝你的邀请。“

    夜枭愣住。

    “拒绝？“

    “是的。“林海说，“我不会去月球背面。我不会相信你。我不会……我不会让你们控制'鲲鹏'。“

    夜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好。“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但没关系……“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反正你迟早会去的。“

    林海刚要追问，夜烛的身影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全息投影。

    但就在这时，苏晓的声音响起。

    “林总！护盾破解了！“

    林海转身，看到那层涟漪正在消失，主发电机房的门已经可以进入了。

    “快！“林海说。

    他们冲进主发电机房，直奔配电柜。

    配电柜的门被撬开，里面的控制面板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一个微型控制器被粘在面板上，像某种寄生虫。

    “这个就是。“苏晓说。

    林海伸手去摘那个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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