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每一个“答案”,都引向更深的“问题”。
它说自己来自ISS——但ISS没有能力发送超光速信号。
它说自己是定向脉冲——但定向需要预先知道接收者的精确坐标,而冰瞳的位置是绝密。
它提到霍鲁斯——一个古埃及神祇,和一个现代监测站,有什么关联?
它反弹自冰盖深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观星会。”陈静突然说。
林海看向她。
“这个信号,”陈静说,“会不会是‘观星会’的另一种……通讯方式?他们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技术。超光速通讯,量子隐形反射体——这些,可能都在他们的技术库里。”
可能性。
但如果是“观星会”,他们为什么要用摩尔斯电码?为什么要提到霍鲁斯?为什么要暴露冰瞳的存在?
“不像。”林海摇头,“太隐晦。如果‘观星会’想传递信息,有更直接的方式。而且,这个信号出现在‘蝴蝶之吻’数据包擦除后的第七十一分钟。时间上,太巧合。”
巧合。
林海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
“还有一种可能。”周雨菲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确定的颤音,“这个信号……不是发给我们的。”
指挥中心安静了。
不是发给我们的。
那是发给谁的?
“冰瞳的预设监测对象,”周雨菲继续说,“是地壳活动,大气成分,宇宙射线背景。但它的硬件里,有一个隐藏模块——用来接收特定频率的量子纠缠信号。那个模块,从没被启用过。因为人类还没有掌握量子纠缠的实用化通讯技术。”
量子纠缠。
超光速通讯的另一种可能。
“模块是谁装的。”陈静问。
“不知道。”周雨菲说,“设计图纸里没有。硬件清单里没有。但我在底层代码里,找到了一个注释——”
她放大一段代码。
注释是中文:
【若见霍鲁斯之眼,则时已至。】
若见霍鲁斯之眼,则时已至。
时已至。
什么时?
“谁写的。”林海问。
“代码签名被抹除了。”周雨菲说,“但时间戳显示,这段代码的写入时间,是2009年7月22日。”
2009年7月22日。
十七年前。
“天舟计划”立项的前一年。
方敏加入团队的三年前。
林海还在剑桥读博士的那一年。
“十七年前……”林海喃喃,“有人,在冰瞳里,埋了一个后门。一个,等待‘霍鲁斯之眼’出现的后门。”
而今天,“霍鲁斯之眼”出现了。
所以,时已至。
时已至,然后呢?
信号消失了。没有后续。没有指令。只有一个谜。
“我们需要去南极。”林海说。
陈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雨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那个坐标,”林海指向屏幕上的80°S,120°E,“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必须亲眼看见。否则,这个信号就没有意义。”
“意义可能不是让我们看见。”陈静说,“意义可能是……让‘别人’看见我们。”
别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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