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

    突然,她的手腕内侧,那个蝴蝶图案,开始发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蝴蝶图案,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蓝光很微弱,但很稳定,像是在呼吸,像是在跳动。

    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身体开始麻木,她的思维开始停止。她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个深渊,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控制,失去意识,失去自己。

    这不是第一次被激活。她知道这种感觉。她知道,她的意识即将被控制,她的身体即将执行指令,她即将成为观星会的工具。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

    这一次,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一个记忆片段,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雨夜。她站在一个实验室里,她的面前,是一堆图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这些图纸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需要烧毁这些图纸。

    她点燃了火柴,看着火焰舔舐图纸。图纸开始燃烧,火光在黑暗中跳动。

    然后,她开始哭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她只是觉得,心很痛,很痛,痛得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在失去什么,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一些她无法描述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她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心很痛。"

    这个记忆片段,只有几秒钟。但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这个记忆片段,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意识。

    然后,她的意识消失了。她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向房间门口。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是,在执行指令。

    戈壁基地,指挥中心。

    苏晓监控屏幕,观察观星会的内部通讯。她想知道,方敏被激活后,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开始出现一条通讯。

    通讯的发送者,是观星会平台控制中心。通讯的接收者,是中村健次。通讯的内容,是一个执行报告。

    "C-003,已激活。"通讯中说,"正在执行任务。"

    秦风点点头。方敏已经被激活。方敏正在执行任务。

    "那么,"秦风说,"我们监控,方敏的行动。"

    "好。"苏晓说,"我监控,方敏的行动。"

    公海平台,地下三层,方敏的囚禁室。

    方敏的身体,走出了房间。她沿着走廊,向前走。她的眼睛很空洞,她的表情很冷漠,她的步伐很机械。她像是一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开始上升。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的金属反光,看着自己的脸。那张脸,是她的脸,但又不是她的脸。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一张没有灵魂的脸,一张被控制的脸。

    突然,她的手腕内侧,那个蝴蝶图案,开始闪烁。

    蓝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忽快忽慢,像是在挣扎,像是在抵抗。

    然后,她的意识,突然闪回。

    那个雨夜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实验室的图纸,火焰的跳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的心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她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心很痛。"

    这句话,在她的意识里反复回荡。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然后,另一个记忆,突然闪过。

    那是一年前,她在中国,在一个秘密基地里。她见到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叫林海。林海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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