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这样看着?"阿努帕玛问,"看着他们可能……可能被迫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不。"苏晓说,"我们不能只是看着。我们需要……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信号,一个……一个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立的信号。"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克劳福德教授说,圆周率是无限不循环的,意味着抵抗永远不会被穷尽。那我们……我们就用圆周率,给他们一个信号。"
周雨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
"你是说……"
"对。"苏晓说,"我们用圆周率的前一百位,作为……作为抵抗者的暗号。所有觉醒的'甜蜜蜂蜜'目标,都可以用这个暗号,识别彼此。"
她走到总控台前,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写下了圆周率的前一百位:
3.1415926535 8979323846 2643383279 5028841971 6939937510
5820974944 5923078164 0628620899 8628034825 3421170679
"这就是我们的信号。"苏晓说,"任何人,看到这个数字,就知道……就知道他们不是孤立的。他们……他们还有同伴。"
屏幕上的十三个科学家同时沉默了。他们看着那一串数字,看着那无限不循环的圆周率,突然有一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
那是……那是希望。
艾德森——B-017,第一个开口:"我……我会把这个数字,告诉我在剑桥的同学。我知道,他也在名单里,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觉醒了。如果……如果他看到这个数字,他可能会……可能会理解。"
阿努帕玛——I-024,第二个开口:"我……我会把这个数字,写在我女儿的照片背面。如果……如果'观星会'再次威胁我,我会……我会让我的女儿记住这个数字。哪怕她还小,哪怕她不理解,但……但至少,她会知道,她的妈妈不是在妥协,她的妈妈是在……在等待。"
德米特里——R-039,第三个开口:"我……我会把这个数字,刻在我父亲试飞员的纪念章上。他死了,他以为他是为'试验事故'而死。但我会让他知道,他其实……他是为抵抗而死。他的女儿——我是说,我的妹妹,她现在也在学航空航天,我会……我会把这个数字,传给她。"
一个接一个,十三个科学家,每个人都找到了传递圆周率的方式。
周雨菲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想起了自己童年时,在衣柜里写的那些数学公式,想起了继父的"测试",想起了那些孤独而漫长的夜晚。
那时候,她以为数学只是她的庇护所,是她的……她的逃离现实的方式。
但现在她才明白,数学不仅仅是庇护所,它还是……它还是一种语言,一种跨越国界、跨越语言、跨越文化的通用语言。而圆周率,这种无限不循环的数字,更是……更是抵抗的象征,是自由的象征。
"圆周率……"周雨菲低声说,"它永远不会结束,它永远不会循环。就像……就像自由意志,永远不会被穷尽。"
苏晓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是的。"她说,"这就是克劳福德教授想告诉我们的。自由意志,就像圆周率一样,无限不循环,无法被穷尽。他们可以设计我们的人生,可以控制我们的环境,可以威胁我们的亲人,但他们永远……永远无法穷尽我们的自由意志。"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警报突然响了。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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