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此人虽然疑似七品,但只是山下的联络人,不知道山上是否还有其他内应。师叔,我们回去看看刚才那厨子吧。”
拭海道长点了点头,急忙转身离去,灰袍在夜风中拂动,身影很快融入夜色。长潋道长拍了拍彭长净的肩膀,也随之离开。
角落里,只剩下彭长净和地上那具迅速冰冷、面色焦黑的尸体。
彭长净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似乎在告别,似乎这尸体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水伯已经焦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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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风云城喧嚣的市井,洒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摊开了一面羊皮卷,朱廿四安坐桌前,捏着长针,正对着一件即将完成的锦袍走针,针脚细密如初春细雨。
忽然,窗棂被一颗小石子轻轻叩响。
他不动声色,起身开窗,窗外空无一人,只有窗台上多了一枚不起眼的枯叶,叶脉却被人以特殊手法揉捻过,形成一道曲折的印记。
这是青龙会最低调的传讯方式,意味着有极高层级的人物抵达,需隐秘会见。
朱廿四指尖拂过叶脉,信息流入心间:“未时三刻,南街‘一品居’茶馆,寻‘雨前龙井,杯底无波’。”
未时三刻,正是日头偏西,茶馆最热闹也最易藏匿的时刻。朱廿四换了身寻常文士的青衫,混入人流如织的南街。“一品居”茶馆招牌老旧,堂内人声鼎沸,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茶香与汗味混杂。
他并未直接寻人,而是找了个临窗的散座,要了壶最普通的香片,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全场。跑堂的吆喝、茶客的闲聊、柜台上算盘的响声,一切看似杂乱,却暗含规律。
他在等,也在找。
“雨前龙井,杯底无波”——这并非点茶暗号,而是位置描述。意味着喝茶之人,杯中茶水平静如镜,暗示其内心沉稳,且可能身处高位,能俯瞰全局。
朱廿四的目光缓缓移向茶馆二楼角落的一处雅间。那雅间的竹帘半卷,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枝叶恰好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在室内投下清凉的阴影。一个身着普通商贾棉袍的身影背对着楼下,正独自斟饮。从朱廿四的角度,能看到那人举杯时,杯中茶水果然波澜不惊,且茶叶沉底,是上好的龙井。
他放下茶钱,缓步上楼。楼道狭窄,与楼下喧嚣隔开。来到那雅间门口,他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屈指在门框上以特定节奏轻叩七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朱廿四推门而入,反手掩上。雅间内陈设简单,龙头已转过身,依旧是那张让人记不住特征的脸,但气度从容,仿佛只是一位在此歇脚的寻常商人。
“大哥。”朱廿四恭敬行礼。
龙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推过去,茶水在杯中纹丝不动。“坐。”
“这茶居也是我们的地方?”
龙头摇了摇头,“耳目众多,反而安全。”
朱廿四四下打量,心中了然。
“嗯。”龙头微微颔首,“万山城的事,我都知道了。在那等混乱中,你没杀夜宫,却救了软红。于青龙会的‘日子’而言,未竟全功,算不得成功;但于江湖道义乃至长远布局而言,你此举,又未必是失败。”
他语气平淡,如同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生意:“杀手需绝对冷酷,你没有。但你临危决断,审时度势,更有借势而为的潜质。飞仙剑法你已登堂入室,缺的只是历练和心境。将你局限在‘日子’里,是暴殄天物。”
朱廿四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龙头从袖中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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